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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马坡的晨雾还未散尽,杨岩芯的靴底已经沾满了湿冷的积雪。他蹲在一块巨石后,用树枝拨开地表的浮雪,露出埋在地下的破甲地雷——深褐色的铁皮外壳与泥土融为一体,只有两根细如丝的铜丝横跨在路面上,被薄雪轻轻覆盖,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杨先生,都按您说的布置好了!”王小虎带着两名队员跑过来,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二十枚地雷,梅花形排列,每枚间隔三米,触铜丝都调过松紧度,小动物踩上去不会炸。”
杨岩芯点点头,从怀里掏出简易望远镜——镜片是用缴获的蛮兵望远镜镜片改造的,视野清晰,能看到远处山道的入口。“再检查一遍聚能罩朝向,必须正对路面,偏差不能过五度,否则金属射流会打偏。”
队员们立刻散开复查,林羽则带着二十名队员埋伏在坡顶的密林里,每人手里都握着涂了防冻油脂的铳枪,腰间别着手榴弹,目光死死盯着山道入口。“杨先生,这地雷真能炸穿那铁壳子?上次用炸药包炸,也就炸凹一块。”林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亲眼见过铁壳车的威力,前哨的弟兄就是被那玩意儿的机枪扫倒的。
“放心。”杨岩芯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指向一枚地雷的位置,“这枚地雷正对的位置,是铁壳车的履带连接处,那里装甲最薄,聚能射流能直接击穿履带销,就算炸不穿,也能让履带脱落。旁边那枚瞄准侧裙板,炸穿后能伤到负重轮,铁壳车一样动不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履带声,伴随着马蹄声和蛮兵的吆喝声。苏妙音从另一侧的侦察点跑过来,气息急促:“来了!三辆铁壳车在前开路,后面跟着五辆粮草车,三十名蛮兵护卫,为的是龟田那个独眼龙!”
杨岩芯立刻举起望远镜,只见山道尽头出现了三个黑色的铁疙瘩,履带碾压着积雪前进,车身上的机枪塔缓慢转动,阳光照在装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龟田坐在第一辆铁壳车的副驾驶位,透过观察窗嚣张地挥舞着军刀,似乎完全没把可能的伏击放在眼里。
“都隐蔽好!没我命令不许开火!”杨岩芯压低声音,将身体贴得更紧。坡顶的队员们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藏在树干后,铳枪的准星悄悄对准了后面的蛮兵护卫。
铁壳车的度不快,履带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辙痕。第一辆铁壳车顺利驶过前两枚地雷的位置,队员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林羽的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指节白。杨岩芯却很平静,他计算着距离——梅花阵的核心区域在坡底的弯道处,那里路面狭窄,铁壳车必须减,正是引爆的最佳时机。
“吱呀——”第一辆铁壳车在弯道处减,履带刚好压上了横跨路面的铜丝。杨岩芯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挥手:“引爆!”
负责引爆的队员用力拉动绳索,藏在地下的破甲地雷瞬间激活。“轰!”的一声巨响,雪雾冲天而起,聚能罩产生的金属射流如利剑般击穿了铁壳车的履带,履带销被瞬间熔断,履带“哗啦啦”地脱落下来,铁壳车猛地一顿,车轮在原地空转,再也无法前进。
“打中了!”坡顶的队员们差点欢呼出来,被林羽狠狠瞪了回去。
后面的第二辆铁壳车来不及刹车,撞在了第一辆的尾部。就在这时,第二枚地雷被引爆,“轰”的一声,聚能射流击穿了它的侧裙板,锋利的金属碎片飞溅进车内,传来蛮兵的惨叫声。第三辆铁壳车见状慌忙倒车,却正好压上了侧面的地雷,爆炸的冲击波将它掀得倾斜,履带和负重轮同时损坏,歪在路边动弹不得。
三辆铁壳车,瞬间瘫痪了两辆,另一辆失去动力,蛮兵的阵型彻底乱了。龟田从第一辆铁壳车里钻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独眼瞪得溜圆:“八嘎!是地雷!快下车反击!”
三十名蛮兵慌忙跳下车,举着步枪向坡顶射击,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开火!”林羽大喊,坡顶的铳枪同时响起,蛮兵应声倒下一片。龟田气得哇哇大叫,挥舞着军刀指挥反击,却被一枚手榴弹炸飞的石块砸中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军装。
“冲锋!”杨岩芯一声令下,队员们从坡顶冲下去,手里的铳枪和马刀交替使用。蛮兵失去了铁壳车的掩护,在训练有素的队员面前不堪一击,不到一刻钟就死伤过半,剩下的纷纷跪地投降。
龟田见大势已去,转身想跑,却被王小虎甩出的绳索套住脚踝,重重摔在雪地里。王小虎踩着他的后背,啐了一口:“狗娘养的,上次杀了俺堂弟,今天终于逮到你了!”
杨岩芯没有理会俘虏,径直走到被击毁的铁壳车前,仔细检查爆炸痕迹。第一辆铁壳车的履带完全脱落,装甲上有一个直径两厘米的孔洞,边缘还残留着高温灼烧的焦黑痕迹;第二辆的侧裙板被击穿,车内的机枪手已经被金属碎片击中,没了气息;第三辆的底盘变形,动机舱冒着黑烟,显然已经报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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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傅,你看这聚能效果。”杨岩芯指着孔洞对赶来的赵老栓说,“射流完全穿透了毫米装甲,还击穿了履带销,比咱们测试时效果还好。”
赵老栓蹲下身,用手指摸着孔洞,满脸赞叹:“俺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地雷!这铁壳子跟纸糊的似的,一炸就穿!”
队员们正在清点战利品,五辆粮草车里装满了大米、面粉和罐头,还有几箱子弹和药品。林羽扛着一挺缴获的机枪跑过来,兴奋地说:“杨先生,这次赚大了!光粮食就够咱们吃一个月,还有二十支步枪,三十箱子弹!”
杨岩芯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了铁壳车的装甲残骸上:“把这些装甲板拆下来,带回据点,赵师傅可以用它们改造盾牌,或者给掷炮做炮管套管,物尽其用。”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队员跑来报告:“杨先生,远处有蛮兵的骑兵过来了,大概十个人,像是侦察兵!”
“撤!”杨岩芯立刻下令,“俘虏和战利品先运走,留下五人负责销毁铁壳车残骸,用炸药把动机舱炸烂,不能给蛮兵留下任何研究的机会。”
队员们动作迅,将俘虏绑在马背上,推着粮草车往据点撤退。留下的五名队员在铁壳车里塞满干草和炸药,点燃引信后迅撤离。等蛮兵侦察兵赶到时,三辆铁壳车已经被炸毁,只剩下扭曲的残骸,侦察兵吓得连忙掉头回黑石镇报信。
回到据点,队员们杀猪宰羊,庆祝次击毁铁壳车的胜利。议事洞里,杨岩芯正在总结这次实战的经验:“破甲地雷的优点很明显,聚能效果达标,能有效击毁轻型铁壳车;但也有缺点,引爆方式太依赖手动拉绳,距离远了反应不及,下次要研触式引信,让地雷被碾压后自动引爆,更安全也更精准。”
“还有铝粉的比例。”赵老栓补充道,“这次用了的铝粉,威力刚好,要是加到o,怕不稳定,下次还是维持的比例,稳妥。”
苏妙音这时从外面进来,带来了更重要的消息:“老李说,黑石镇的蛮兵炸开锅了,高桥正雄看到铁壳车残骸,气得砸碎了办公室的茶杯,还把龟田关了禁闭。听说他要向上面请求支援,调更厚装甲的铁壳车过来。”
“更厚的装甲?”杨岩芯眉头一挑,反而笑了,“正好,咱们的破甲地雷也需要升级。下次可以试试加少量硝石粉末,提高爆,争取能击穿毫米装甲。”
林羽有些担心:“要是蛮兵调来了重型铁壳车,咱们的地雷能顶住吗?”
“没问题。”杨岩芯自信地说,“重型铁壳车重量大,履带更宽,更容易触地雷;而且咱们可以增加地雷的炸药量,从三斤加到四斤,聚能罩的锥角再缩小度,射流威力会更大。实在不行,还可以用地雷群,几枚一起炸,再厚的装甲也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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