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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关系自此降到前所未有的冰点,一如窗外的天寒地冻。
陈淼夹在两人中间战战兢兢,左右不是人,最后还是悄默默向白应初这边靠拢,拐弯抹角打听原因。
白应初没具体说,只道不是误会,也谈不拢。
蒋齐风的性格确实和原文中相差无二。
白应初三两句似是而非的威胁,他便如惊弓之鸟,信了全部,原因无外乎是忌讳和男同这个词沾上边。
说来可笑,在蒋齐风看来,如果曝光他和姜雨这个gay有过牵扯,他的学业,他的前途都将沾染上污点,最后毁于一旦。
倒也能理解,不愧是又当又立的软饭男。
如果只有姜雨拿这个把柄威胁他,他不会怕,但现在白应初也掺和了一笔,他就不得不顾忌,也不敢太嚣张。
而他不得不承认,白应初的存在刺目的让人无法忽视。
他的一举一动,总能吸引周围大多数人的目光,也能轻易粉碎蒋齐风好不容易维持的表面风光。
蒋齐风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宿舍,溜到没人的地方,给姜雨打电话。
姜雨已经下班两个小时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头上的发圈睡前没摘,顶上的揪揪也跟着他左右摆动,在他意识不到的时候,悄悄散开了。
他在想怎么和蒋齐风彻底断了。
说实话,姜雨并不是无动于衷。
两年前他刚满十六岁,高中没毕业便退学了,因为未成年,只能留在小镇打黑工。最开始姜雨找了在超市干卸货搬货的活,整日发愁自己和蒋齐风的生活费。
那时蒋齐风在城里念高中,开销比较大,姜雨一个月工资经常所剩无几,很难攒下钱。
后来他陆续在烧烤店,早餐店干过。手头刚宽裕了一点,蒋齐风考上了a大,那些钱全填了蒋齐风的学费。
但姜雨的日子不是没有盼头的。
蒋齐风是他对象,两人以后要搭伙过日子,蒋齐风能考上重点大学,姜雨很高兴,却未曾留意到蒋齐风的变化。
刚满十八岁,姜雨怀着对未来日子的憧憬来到这座城市,却见到了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蒋齐风。
蒋齐风眼底的烦躁和恶意不再掩藏,剜人心窝子的话张嘴就来,要钱时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逐渐吞噬掉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姜雨或许早有预料。
手机嗡嗡震动,姜雨看了眼来电显示,捏紧了手机。
“小雨,昨天的事是误会……”
姜雨:“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见他语气平静,蒋齐风直觉不对劲,姜雨是个倔的,要是闹起来还真麻烦。
“你相信我就好,别听外人挑拨。”他安抚道。
岂料姜雨戳开他面皮:“相信你真的不是gay?”
蒋齐风呼吸一紧:“怎么扯到这上面了?都说了是客户喝醉酒,我扶她一把,她醉的厉害倒沙发上。”
“你能不能听话点,别疑心这么重,相信我一次。”
姜雨没想到蒋齐风这个时候还编瞎话糊弄他,气得脸都憋红了,破天荒大声骂出声:“信你个大傻逼!你不喜欢男的,骗我感情,骗我的钱,蒋齐风你就是个畜生!”
蒋齐风被劈头盖脸一通骂,知道同性恋人的关系怕是维系不下去了,只好用拿出另一重身份捆绑:“姜雨,我不跟你计较……就算做不了情人,我们也是兄弟。”
“那你能还我的钱吗?”姜雨一针见血。
蒋齐风那边沉默了。
姜雨狠声道:“狗屁兄弟!那些钱我不要了,你最好别来找我,否则我揍死你。”
蒋齐风:“……”
以前的姜雨,算不上逆来顺受,好歹是个闷头耷脑的,突然变得这么尖锐,蒋齐风有些不是滋味,但他没心思计较这个。
赶在姜雨挂电话前,蒋齐风急忙问:“除了白应初,你还跟谁说过我们的关系?”
听到白应初的名字,姜雨蓦地滞了,没了声音。
蒋齐风没发现端倪,着急忙慌重复一遍。
姜雨忽然眼珠转了转,说:“很多人。”
“上次你来出租屋找我,同事都看见了,还有楼下包子铺老板……”
“嘟——”
通话断了。
手机扔到一边,姜雨把自己摔进被窝。
他做了个肉包子打狗的梦。
那只狗的丑陋嘴脸和蒋齐风很像,龇牙咧嘴地冲着姜雨汪汪叫唤,姜雨赶不走它,只好把怀里热乎的肉包子全砸狗头上。
大狗没被砸疼,张开深渊般的巨口,一口气吞了满地的肉包子,姜雨心疼地哇哇哭,一屁股摔坐在雪地上。
雪停了,风也停了,微弱的光线拨开云层,照在蓬松的雪地上,发出晃眼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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