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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看向那只猩红的眼睛,面上浮出个无奈的笑:“趁着他还没过来,快溜走吧。”
脚步声刚响起时,这眼睛被骇得有一瞬失神,它一看就很怕霍斯。
【规则】一愣,它安静地眨了下,再次亲昵地蹭了蹭青年的手指,下一瞬便彻底消失不见。
……
那只眼睛消失后,高大俊美的男人很快就走到了陶岫面前,他安静地注视着青年,声音平静而充满磁性:“你是来履行男仆的义务打扫这里吗?”
“既然你想让我做那孩子的父亲,那么你就不必再做男仆,我们可以建立新的关系。我勉为其难允许你做这里的另一个主人——”
“啊那还真是让人感动。”陶岫一脸好笑地打断了他,他这才离开那间卧室几步,站在深得无法窥探铺满了金色毯子的走廊里观赏黑暗散去后华美无比的城堡内部。
看了一会儿,陶岫才倚在走廊的围栏上静静地看向他,道:“既然你已经决定干涉和阻止某件事情的发生,为什么刚刚不阻止那只眼睛对我说那些话?”
他明白他的爱人有多强大。
他不认为霍斯失忆后就会推翻他失忆前的布置。
而这里可是霍斯的地盘啊,霍斯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只眼睛来了、并且对他说了什么。
他又怎么可能阻止不了。
俊美的男人瞳孔一缩。
其实吞噬掉一半身体部位回来后,他就一直知道他的记忆中缺了什么,他也知道,他的身体和本能对陶岫如此眷恋,那些缺失的部分很可能就和陶岫有关。他很可能和陶岫发生过什么。
听完那只眼睛的话后,他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他对陶岫有着不可抑制的占有欲与疯狂的欲|望,拿回那些记忆后,他就拥有了和这个青年的羁绊,就能比现在更快地得到他——即使,陶岫可能和别人有过孩子。
但那又怎么样呢?那个孩子无论是谁的都无法影响——陶岫和孩子,他都要。
他知道那些记忆在哪里,也知道如何拿回它们,但是……他的身体和本能在阻止他……
今天在植物园,青年问他一个问题时,他发现自己给不出答案,有谁精准地拿走了那个答案,而能对他做这些的,只有他自己……
所以,是他自己在阻止青年接触那些信息……
而那只眼睛,在破坏他宁愿失去一部分记忆都要完成的计划,他明明应该直接碾碎它……但是……
陶岫依旧温柔又专注地注视着他,他温和地问了第二次:“霍斯,为什么呢?”
霍斯俊美的面上没什么神情,他只是微微俯首,直直看着青年,猩红的眸子里映满了对方的倒影。
正在这时,陶岫随身携带的手机发出“滴”地一声响,那是有消息进来的声音。或许是因为他没关上那两扇门,手机到了这里竟然还有信号。
陶岫眨了下眼,还是拿出手机打开了它。
是周河发来的消息,他说特别行动局查到了一条【美好】公司的消息,只有这么一条,陶岫感兴趣的话,明天上午可以过来听他们的会议。
霍斯看着查看手机消息的青年,唇线紧绷了一瞬,手缓缓抬起却又放下,他并未阻止。
就像他刚刚并未阻止那只愚蠢的眼睛进他的城堡。
他看着陶岫敲了个“好”字回复给那个人类,却什么都没做。
明明他不想青年和那些人类有所接触。
其实他能轻轻松松掐断所有的信号,他也能把这个美丽的青年永远锁在他的城堡,他还有无数方法让这个青年只看他一个人。
他却没有做这其中任何一件事。
就像陶岫刚刚问他的那句:为什么呢?
这是为什么呢?
陶岫这时已经回复完消息,他抬起头,重新用那种温柔又润湿的眼神注视着他。
霍斯看了那双眼睛很久,才声音沙哑地答道:“我的身体在撕扯。我身体里一部分告诉我,我应该狠狠碾碎那只眼睛永远不让你接触它。另一部分却告诉我……”
“你是永远自由的。即使是我,也不能夺走你哪怕万分之一的自由。”
即使这种剥夺,很可能冠以了保护的名义。
这种狠狠压制了他的本性的流淌在他身体里的浓烈感情,到底是什么呢?如果他拿回那些记忆,是不是就知道了?
“砰”地一声轻响,陶岫倾身抱住了霍斯,他紧紧抱着男人的腰,将脸埋进了对方满是馥郁冷香的宽阔怀抱。
他闭了眼,轻轻道:“霍斯,小星星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他流着我们两个人的血。”
即使有过这种猜测,霍斯还是身体一僵,蓦然睁大了眼睛。
陶岫却接着道:“所以,回来吧。即使是过家家一样的失忆闹剧,我也不想你再不记得我们了。我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照顾陶星星,一起回忆我们共同度过的那些细碎日常。”
“无论我之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我们一家人总会在一起的,不是么?”
陶岫微微踮起脚尖,将一个吻印在男人冰凉的唇上:“霍斯,无论会发生什么,有你和陶星星在,我都不会害怕……”
……
不知过了多久,一条有力的手臂覆上了青年的腰。
金碧辉煌的宫殿霎时陷入一片浓重的黑暗里,天花板在摇晃、大地在摇晃、两个世界仿佛都在摇晃。
空间全部扭曲,无数深蓝的触手自黑暗中潮水一般涌来,争先恐后地钻入了霍斯的脊椎。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那些触手填|满、整个世界都在畅快地吟唱,赞美着祂回归完整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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