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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Da&bp;15&bp;·&bp;00:30&bp;a.&bp;——&bp;502&bp;病房「输液完成」
输液泵发出「滴——」长音,药液见底。
林绵按铃,护士拔针,霍星澜的左手背留下一个&bp;0.5cm&bp;的青色针眼。
她拿棉签按压,俯身时发梢扫过他下巴,像一句没说出口的痒。
霍星澜用右手把床头灯调暗,声音低却清醒:“沈归走了,你知道吗?”
林绵手指一顿,血珠渗出第二颗。
“知道,他发了解约邮件。”
“理由?”
“公司调动,去北城新开的直播基地。”
“真话?”
林绵抬眼,灯影在她瞳仁里晃:“真话是——他把橘子籽留给我,把拒绝留给自己。”
二、01:00&bp;a.&bp;——&bp;医院走廊「自动贩卖机」
沈归站在走廊尽头,橙色卫衣外套被夜风吹得鼓成帆。
他投币,买一罐&bp;0.5L&bp;的零度可乐,拉开拉环,气泡涌上来,声音像一次小型爆破。
林绵推门出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声音极轻。
沈归把可乐递给她,她摇头,他仰头喝尽,铝罐捏扁,发出第二次爆破。
“不去告别?”她问。
“告别是&bp;0.5&bp;秒的脆弱,我戒了。”
“飞机几点?”
“五点三十,天刚亮。”
林绵伸手,把捏扁的铝罐拿过来,指腹擦过罐壁冰雾:“落地报平安。”
沈归笑,眼尾弯成向下的月牙:“报平安是附属品,我送你把主语——”
他从口袋掏出那枚橙色耳塞,放进她手心,“电流&bp;50Hz,别浪费。”
转身,背影被走廊灯拉得比真实长&bp;0.5&bp;倍,像提前预支的远离。
三、05:30&bp;a.&bp;——&bp;南城机场「登机口」
沈归关机前,收到一条定时邮件——
发件人:林绵
标题:RE:拒绝
正文空白,附件只有&bp;0.5&bp;秒的无声录音。
他戴上耳机,点开,电流「滋——」穿过耳膜,像一次&bp;0.5&bp;毫安的电击。
登机广播响起,他把手机关机,连同那&bp;0.5&bp;秒一起关进飞行模式。
舷窗升起,南城缩小成一块橘子皮色的拼图。
他轻声道:“拒绝生效,我离场。”
四、08:00&bp;a.&bp;——&bp;502&bp;病房「出院手续」
霍星澜的伤口被换最后一次药,纱布薄到&bp;0.5mm,透出皮肤颜色。
医生签字出院,林绵去办手续,回来手里多一只纸袋——
里面装着他的血染衬衫,被她洗净、熨平,叠成方块,像把一场事故归档。
霍星澜单手拎纸袋,侧头看她:“陪我去公司?或者——去个不上班的地方?”
林绵把额前碎发别到耳后:“先去买橘子吧,沈归的苗缺水。”
五、09:30&bp;a.&bp;——&bp;南城旧码头「橘子船」
旧码头每天有一艘小船运来崇明岛的早橘,皮薄,果肉带&bp;0.5%&bp;的微酸。
霍星澜肩膀还不能负重,林绵提两袋橘子,走在前面。
阳光照在她小腿,踝骨凸起,像一枚拒绝被定义的变量。
霍星澜落后半步,看她把橘子分给搬运工,动作熟练得像在发年会伴手礼。
他忽然喊她:“林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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