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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耸动的被子在一个震颤后终于归于平静,抓着床单的手指缓缓松了,淡青色的血管不再凸起,脱了力似的有些苍白。一只小麦色的大掌贴着皮肤从大臂滑到小臂,最终覆上那只手,强硬地分开指缝,锸入其中紧紧交握。
樊霄追着游书朗吻,一遍遍用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喜欢得紧了还会含着轻咬,闹得人烦了,反咬了一口,低声教训:“拿出去,没力气闹了。”
樊霄餍足,也算听话,他还穿着全套的工装,起身处理了一下,拉锁一拉,性感得一塌糊涂。
水送到游书朗唇边,男人偏头嫌弃:“我能自理。”
樊霄将人一揽,硬灌了两口:“是啊,原来都是游主任床上床下地照顾别人。”
游书朗咬了一支胭脂,乜着樊霄笑:“吃醋?那你躺下让我来,我也床上床下地照顾你。”
樊霄脸色不好,趴在游书朗的后颈上啃来咬去。游书朗反手揉揉男人的发丝,无奈道:“你别咬那里,天暖了,会被看到,田小恬昨天还问我,你是不是在读什么字母小说,我都不知该怎么回答。”
樊霄不明白,也懒得理,一口陈年老醋吃得轰轰烈烈。
“我以后床上床上只宠着你。”游书朗摘了烟,主动凑过去让他亲,宝贝长宝贝短的叫着,才哄住了樊霄这个醋精。
两人在落日余晖中相拥,无垠的暮霭笼罩住整个城市,一盏盏灯光次第亮起,逐渐连城了万家灯火。
“我曾经最不喜欢傍晚这个时刻,心里会很空。觉得那些亮起的灯光将所有人连成了一张网,只有我在那张网外,又孤单又多余。”
游书朗的话很轻很缓,像他吐出的一段烟雾。烟雾快要散尽的时候,他问樊霄:“你呢?有过这种感觉吗?”
“我害怕深夜。”樊霄将下巴搭在游书朗的肩上,“虽然我经常将自己关在密不透光的房间中,但我真的怕黑,害怕下一刻就会看到慢慢涌起的海水。”
当最后一片霞光被黑夜吞没的时候,游书朗将樊霄拥紧,伸出手,打开了房间的灯。
白炽灯的光线映亮了他温柔的眉眼:“现在,我也被灯光拉进了那张网里,我们的家也是万家灯火中的一盏了,而你,也不用把自己再关进黑暗里,别怕樊霄,我一直都会在你的身旁。”
我治愈了你的孤独,你解开了我的心魔,两个破碎的灵魂相拥,刚好是完美的样子...
两个人洗了澡,一同做饭。做好饭又去隔壁接了添添回来。隔壁搬来了新邻居,一家三口,孩子的年纪与添添相仿,是个漂亮的女孩,只用了三天,就成为了添添最好的朋友。
樊霄细心地为添添剥虾,虾子堆了半碟也不见添添动筷。
“我要带给初三尝尝,好朋友是要分享的。”
樊霄用纸巾擦擦手,给游书朗和自己分别倒了酒,碰了杯,他笑着说:“游主任,庆祝一下,咱家添添也是个小情种。”
游书朗慢慢地饮,眼中含笑:“也不知道以后会惹多少麻烦。”
“不怕麻烦,追不到女孩儿才麻烦,是不是添添?”
“是!”
一室欢愉,游书朗望着两张笑脸,心里忽然胀得满满的。
吃过饭,玩了一天的添添开始打呵欠,游书朗帮他洗了澡,又讲了睡前故事,直到添添睡得熟了,才关灯出了侧卧。
樊霄已经洗好了碗,站在厨房小声地讲电话。见了游书朗,便凑过来,揽着人,卸了全身的力道,成为一坨甜蜜的负担。他讲电话的声音都变得有点黏糊,被游书朗在腰上掐了一把,才恢复如常。
挂断电话,游书朗问:“许忠的事情?”
樊霄点点头:“许忠要开董事会,打算取我代之。”
游书朗从冰箱拿了两罐啤酒出来:“你打算怎么办?”
樊霄笑着问:“怎么没见你紧张我?”
“我家樊总什么时候受过欺负?要担心也是担心许忠会不会死得很惨。”
樊霄接过啤酒拉着游书朗坐在沙发上:“他手上的股权马上会比我多很多,没有任何阻碍就可以把我推下品风创投总经理的位置。”
游书朗思量了片刻:“你不想要品风了?”
樊霄手中的啤酒与游书朗的轻磕:“与游主任说话永远不用费神,是,品风创投我不想要了。”
“品风创投是一家投资性质的公司,靠的是背后源源不断的庞大资金地支持,现在我们家倒了,根本不会有后续资金再注入到公司,我先期投资的几个项目收益还不错,账面上的流动资金不少,加之许忠又拉了几个合伙人,所以他对品风创投志在必得。”
樊霄轻身吻去了游书朗嘴角的啤酒沫,笑着继续:“据我所知,他拉拢来的几位合伙人,意见并不统一,有想投资新兴产业的,也有想进军游戏产业的,而许忠一辈子从事医药领域,他还是想投资药品研发。”
“公司发展最忌讳的就是没有明确的规划。许忠现在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一心想抢我的位置,我就是要趁着他激情澎湃的时候,把手中的股权全都抛出。”
樊霄咽下口中的清凉:“船要沉了,我的鞋子可不能湿。”
“你手里那么多的股权,想要抛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游书朗提出问题。
“股东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是不需要通过董事会的。所以我联合了一个小股东,让他偷偷告诉许忠,我因为缺钱要转让部分品风创投的股权,但我的条件是暂时转让,半年后我会以高出3%的价格回收股权,也就是说到那时,我还是品风创投的第一股权人。”
“这是你与那个股东做的局?”
“对,为的就是引许忠入局。他知道后必定会千方百计的来买我手中的股权,也知道我一定不会卖给他,所以他会通过中间人来买,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现在他已经入局了?”
“嗯,明天我去签合同。”樊霄小心翼翼地拉住游书朗的手腕,“我大概得离开三天,游主任行个好,今晚让我留下吧。”
两个人复合后,樊霄还没有留宿过。每天他都在最后时刻被游书朗扫地出门,又在第二天一早,提着早餐兴冲冲地赶来。
游书朗放下啤酒,拂开樊霄的手,起身拉开了入户门,望着男人沮丧的神情,说道:“去把垃圾丢了,再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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