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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会结束的时候,冬麦已经敲定了五个人选,有刘金燕胡翠儿,还有另外几个,都是人品不错勤快能干,干活干净,这几个之前也帮沈烈捡羊毛过,所以她心里有谱。
自始至终,沈烈对这件事没给意见,回去的路上,冬麦笑着问沈烈:“你觉得怎么样?”
沈烈:“我媳妇真强,我从旁边看着,五体投地!”
冬麦心里有些小得意,不过还是谦虚地道:“其实我挑的人也就一般般……”
沈烈:“我不是说你挑人的事。”
冬麦:“嗯?”
沈烈:“我是说你装傻,挺在行的。”
冬麦想起刚才,忍不住笑出声,之后低哼一声:“我不想把座位让给她!”
如果孙红霞安安分分地站着,她也许心里不安,会让,但孙红霞明里暗里那意思就是要她让,她倔性子上来了,就不让就不让!
说她嫉妒也好,说她和孙红霞的宿怨也好,反正就是不太想。
沈烈看着她那气哼哼的小样子,挑眉笑:“不想让就不让,谁说你一定要让了。”
冬麦听着这话,心里畅快极了:“这还差不多。”
他这个人这么善良正直,万一觉得人家怀着身子自己就应该让,虽然道理是那个道理,但冬麦估计当场可以蹦起来。
沈烈笑叹,之后捏住了她的手指头:“冬麦,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
冬麦:“什么啊?”
沈烈便正经起来,望着她,低声道:“我说过,以后你就是我的理,我不知道什么叫理,我只听你的。你不喜欢让,你喜欢坐板凳,那就坐,又不是什么大事。”
冬麦便抿唇笑了,她当然知道,沈烈嘴上这么说,但其实真遇到什么大事,他自然有他的是非观念。
他所说的理,只是在能接受范畴的这些小事罢了,但她心里还是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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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两口子做饭吃饭,吃过饭后,冬麦重新研究了菜谱,她想试着将所有的菜都改改,让那些菜更为熟烂,哪怕牺牲一些卖相也好。
她想起王老爷子满脸的沧桑,以及他说自己嚼不动时候的样子,她心里会有些难过,会想让这个老人重新去尝一尝他曾经品尝过的味道。
沈烈负责洗碗,洗碗后,就继续抄写菜谱了,他的贷款到位后,他就要出门一趟,去购置梳绒机,可能顺路还要去一趟天津纺织工学院和人家请教一下,梳绒机过来后,他会更忙,到时候就很难抽出时间帮冬麦抄菜谱了。
抄写着的时候,挑的那几个媳妇过来了,她们是想过来问问明天干活的事。
冬麦这里做菜的方法也研究得差不多了,见她们过来,给她们倒了水,之后便交待起来明天的细节。
冬麦要求她们去的时候穿着整齐干净:“不一定要穿好的,没补丁就行了,关键是要干净,整齐,让人家一看挺利索的,头发统一编成两条辫子垂下来,短头发的也包一下在后头包成髻,再用毛巾包好了,因为咱们给人家做饭的,万一里面落根头发,你说人家能不膈应吗?”
大家自然表示有道理,都连连点头。
冬麦又说了一些洗菜切菜的注意事项:“这些你们平时都做,到时候去了,听我的就是了,少说话,多做事。”
刘金燕平时挺机灵的,但是现在却有些发怯,赶紧点头;“行,我们肯定听你的。”
胡翠儿更是问:“人家那可是书记家,还有其它讲究不?”
冬麦便笑了:“书记也是人,没啥特别讲究,书记的父亲人挺好的,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大家这才稍微放心,各自回去了。
本来这事一切顺利,到了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沈烈也要陪着冬麦去,到时候他去一趟信用社,冬麦就去王老爷子那里,两个人出了胡同,等着那五个媳妇的时候,其中一个叫苏慧娟的竟然迟迟不来。
刘金燕便有些急了:“不是说好的吗?我去她家看看!”
刚说这话,就见那边两个人过来,是苏慧娟和她男人,苏慧娟红着眼圈,她男人林荣山黑着个脸。
林荣山看到沈烈冬麦,便没好气地对自己媳妇苏慧娟说:“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你不愿意说,那我给你说。”
说着,他对沈烈冬麦道:“我们家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可也不至于让女人抛头露面去挣什么钱,谁缺那两个臭钱?说得挺好听的,还去什么书记家,这年头骗子挺多的,谁知道真的假的!”
苏慧娟脸都红了,嗫喏着,不好意思地说:“冬麦,对不住,我男人不让我去,我不去了。”
刘金燕一听,就没好气了:“不去就不去,至于这么说吗,你说谁是骗子?”
沈烈看这架势,便明白了,林荣山是林荣棠的堂兄弟,这意思是一个鼻孔出气,也可能是王秀菊跑去撺掇了什么。
他挑眉,笑了笑,对林荣山道:“荣山哥,这是我们不好,不该挑了嫂子去干活,给你赔礼道歉,以后再也不敢叨扰嫂子了。”
苏慧娟听着这话,很不好意思地道:“是我自己特别想去,不关你们的事,这可真是对不住你们,可是他——”
她一脸为难。
林荣山便有些得意了:“你们看,我早说了,他们这个根本不靠谱,我一来找他,他就只有道歉的份儿,你还看不明白吗?谁傻谁去,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干这个,至于吗?”
旁边几个女的听了,都气不过,胡翠儿也跟着帮腔:“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只是想挣钱,怎么叫抛头露面了,你当这是什么年代,早改革开放了,再说以前国务院就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到你这里怎么成了妇女不能抛头露面了?”
沈烈却制止了她,笑着道:“既然荣山哥不愿意让嫂子去,那就不去,冬麦,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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