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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笙笙姐喜欢上我了
——莫航卓
莫航卓将车缓缓驶入国宝别墅,车灯扫过小区里的绿化时,他无意间一瞥,猛地踩下了刹车。
不远处的儿童娱乐区里,丁铭笙正孤零零地坐在秋千上。她没荡,就那么垂着肩,双腿悬空晃荡着,双眸呆滞地望着不远处的路灯,侧脸在暖黄的光晕里显得格外落寞。晚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她也没动,像个被遗忘的布偶,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攫住了莫航卓的心脏,一股强烈的冲动顺着血液涌上来——他想走过去,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指尖在方向盘上顿了顿,最终还是先将车开回自家车库。熄火时,后视镜里的身影仍在原地,像枚扎眼的针。
莫航卓轻手轻脚地抱莫道安进屋,肖梅听到声音,她拿起遥控器,对着电视摁下暂停。扭过头,侧着身子,抻着脖子往门口看,在看到是莫航卓后,她立刻起身,走过去,“十八,我来吧。”
“好。”莫航卓松开手,看着肖梅抱着莫道安轻步上楼,楼梯转角的灯光漫下来,在她衣角镀上一层柔和的边。
莫航卓拧开门,晚风带着草木的湿气扑面而来,他快步走向娱乐区,脚步在离秋千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丁铭笙似乎没察觉有人靠近,依旧望着路灯出神,睫毛垂着,投下一小片阴影。莫航卓喉结动了动,刚想开口,就见她忽然抬手,用指腹蹭了蹭眼角,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笙笙姐。”他终究还是唤了一声,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秋千上的人猛地一颤,像被惊醒的小鹿,缓缓转过头来。
丁铭笙的声音带着点没缓过神的飘,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秋千的铁链,“你,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莫航卓走过去,在旁边的秋千坐下,金属链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侧着身子朝向她,路灯的光在他眉骨投下浅浅的阴影,“安安玩累了。”
丁铭笙的视线落在自己悬空的鞋尖上,踢了踢地面的碎石,“你前妻呢?你没送她回去?”
“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前妻?”莫航卓的声音里带了点讶异,目光在她脸上停顿。
“我听见安安叫她妈妈了。”丁铭笙抬了抬眼,又很快垂下,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
莫航卓不知道说什么,他沉默了。
夜风吹过树梢,带来细碎的沙沙声,两人之间的空气像被凝固了,只有秋千偶尔被风推得轻轻晃动。
丁铭笙的手指在铁链上反复摩挲,心里的话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她几次想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直到瞥见莫航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终于咬了咬牙。
她猛地抬头,直直望进他的眼睛,那里映着路灯的光,亮得像淬了星子,“十八,你会和她复合吗?”这话,她尽管不想说,但她还是在与莫航卓对视的情况下说了出来,因为,话憋在心里憋的久了会出问题。
莫航卓几乎没有犹豫,喉结滚动着吐出两个字,“不会。”
“你对她真的没有感情了吗?”丁铭笙追问,声音微微紧,“我能看出来,她还是喜欢你的。你们若复合了,对安安来说是件好事。”
莫航卓的目光沉了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可对我来说不是。”
丁铭笙愣住了,他的眼神太过直白,像手术刀一样剖开她所有的不安。她张了张嘴,忽然觉得喉咙堵,那些盘旋在舌尖的顾虑,竟一时说不出口了。
莫航卓看着丁铭笙怔忡的模样,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此刻蒙着层水汽,像被晨雾打湿的湖面。他忽然想起下午在乔妍儿家,莫道安拽着他的胳膊,凑在他耳边,奶声奶气地说,“爸爸,笙笙阿姨看你的眼神,和妈妈看你的不一样哦。”当时只当是孩子童言无忌,此刻再回想,丁铭笙方才追问时的紧张、听到答案后的怔忪,竟都透着别样的意味。
一个念头像破土的嫩芽,猛地钻进心里——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
这个猜想让他心跳骤然加,血液仿佛瞬间涌到头顶,连指尖都微微烫。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十足,方才压在心底的冲动重新翻涌上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笙笙姐,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夜色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丁铭笙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这句话烫到。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掩饰,可看着莫航卓那双写满期待与紧张的眼睛,那些敷衍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些日子的相处像电影片段在脑海里闪回:他笨拙地给安安换尿布时的认真,他记得她不吃香菜的细心,他在她看到腰间的伤痕时贴心买来药膏……还有在火锅店看到他和乔妍儿站在一起时,心里那阵尖锐的刺痛。
原来有些情绪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生根芽。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轻轻却清晰地吐出一个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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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莫航卓“腾”地一下从秋千上跳了起来,动作太大带得秋千剧烈晃动,铁链出“哐当”的声响。他脸上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双手在身侧攥了又松,竟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咧着嘴傻笑,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
丁铭笙被他这夸张的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水汽也跟着消散了些,“你怎么那么夸张?”
莫航卓这才定了定神,转过身,大步走到她面前,然后缓缓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因为,喜欢了你那么久,终于有了回应。”
丁铭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然后微微仰头,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嘴唇。
那是一个很轻很柔的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晚风的凉意和草木的清香。
浅尝辄止后,她抵着他的额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脆弱和恳求,声音轻得像叹息,“莫航卓,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那些过去像根刺扎在我心里。我能迈出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她顿了顿,指尖用力地攥住他胸前的衣襟,像是在抓住最后的浮木,“所以,你不能背叛我,更不能抛弃我。”
莫航卓的心猛地一揪。他知道她口中的“经历”是什么——那段失败的婚姻,那些独自扛过的艰难岁月。他伸出手,将她紧紧拥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不会的,笙笙姐,”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间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莫航卓这辈子,从来没对谁许过什么重诺,但对你,我敢说。”
他轻轻推开她一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你受过的苦,我用一辈子来补。背叛和抛弃,永远不会出现在我们之间。”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珠,然后再次低下头,吻住了她。这一次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深情和决心,仿佛要将所有的承诺都融进这个吻里。
晚风吹过,带着远处的虫鸣和花香,秋千轻轻摇晃着,像是在为这迟来的告白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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