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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还有一股新鲜的血腥味。
司尧推门进去,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闪着寒光的刑具,中间那个十字木架空空如也,但地面是湿的,泛着暗红。
一个佝偻的背影正站在木架旁的水桶边,慢条斯理地清洗着什么。
水声哗啦,那人手里捏着一把薄如柳叶、刃口雪亮的小刀。
而在木架不远处的地上,瘫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看胸膛微弱的起伏,还吊着最后一口气,但显然离死不远了。
老头听见脚步声,动作顿了顿,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狱卒,头也没回,声音沙哑干涩。
“滚出去,还没完事。”
司尧没滚,反而往前走了两步,语气熟稔得像跟街坊打招呼:“哟,老头,忙着呢?”
这声音
老头的脊背猛地一僵,手里那把小刀“当啷”一声掉进了水桶里,然后——
他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转过身。
昏黄的火光下,他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
完好的、带着点苍白但明显活蹦乱跳的、脖子上还有新鲜掐痕
老头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皱纹都仿佛凝固了,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看看司尧,又下意识地看向地面那个快断气的囚犯,然后再看回司尧,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这人
不是被自己亲手片了一千二百多刀,死透了吗?
尸体都是他看着处理的,陛下还多次派福公公来问询,他记得,记得可清楚了。
可这
怎么、怎么又活了?!
还跑到这儿来了?!
司尧像是没看见老头的震惊,自顾自地溜达到那个空着的十字木架前。
然后,老头就看见他很是熟练地抬起双手,搭在了横梁上,还调整了一下姿势,似乎是想让自己挂得更舒服点。
然后,他扭过头,冲着还在石化状态的老头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和“你看我又给你找活儿了”的欠揍。
“嘿,老头。”
老头喉结滚动,干咽了一下,还是说不出话。
司尧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在火光下显得有些森然:“这次,估计你又得受累了哦。”
“小爷我把那狗暴君给打了。”
“!!!”
老头这回不是懵,是魂儿都快吓飞了。
他听到了什么?
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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