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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神色忽然一凛,倏然转头,周身威压瞬间铺开:“谁?”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只胖乎乎的白猫晃晃悠悠从拐角处慢慢踱了过来。
他望着谢镜泊,下一秒忽然冷冷地口吐人言:“顽冥不灵。”
谢镜泊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眸色微冷,缓缓抬手,面前那白猫不闪不避,只忽然抖了抖身子,眼眸似乎一瞬变的茫然,紧接着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谢镜泊周身灵力一点点聚拢,下一秒,忽然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在不远处唤了一声。
谢镜泊怔了一瞬,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下一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手腕轻压,漫不经心地将白猫缓缓举起。
“好久不见,谢宗主。”
燕纾从昏暗中一步步走出,将重新恢复懵懂的白猫揽在臂弯里,懒懒靠在墙边,随手打了个招呼。
“不好意思,家养的毛团刚学人言,不过都是囫囵吞枣,让您见笑了。”
谢镜泊脸色沉的可怕,却没有管白猫方才说的什么,而是哑声开口:“你之前唤了一声什么……”
燕纾垂着眼不去看他,只抬手逗弄着怀里的猫,淡淡开口:“谢宗主听错了吧?我方才未曾出声。”
谢镜泊皱了皱眉。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然看到面前的人身子晃了一下,捂住胸口低咳两声,有些哀怨地抬起头。
“谢宗主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都弄痛我了。”
谢镜泊静了几秒,紧接着手指倏然一收,周身的灵力瞬间消散无踪。
下一秒,他便看着面前的人毫不留情地转过身,径直向后走去。
“你去哪?”谢镜泊瞬间脱口而出。
“回去关我的禁闭啊。”
燕纾抱着猫,似笑非笑地转回头,“阶下囚要有阶下囚的自觉,要不是这小东西突然跑出来,我也不应出现在这里。”
他一边说一边想起什么,懒洋洋地又冲着谢镜泊微微欠身:“宗主若要惩罚,悉听尊便。”
面前人虽勾着唇,笑意却未达眼底,甚至似乎隐约带着些淡漠疏离。
谢镜泊下意识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话音刚落,便看面前的人漫不经心点了点头,衣袖翻飞间,身影已倏然消失不见。
·
燕纾不知道,边叙最近抽了什么疯。
那天之后他又有点低烧,昏昏沉沉睡的不知今夕何夕。
等他好不容易迷迷糊糊退了烧,清醒了些许,一睁眼却发现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原来的住处。
燕纾倒也没什么反应。
他和谢镜泊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愿曦阁这件事。
燕纾最近本也不太想见到谢镜泊,干脆乐得个清净。
没想到偏偏又被边叙这个书呆子缠上了。
他从那日暖阁之后,每天便是藏书阁和他这里两点一线的往返,一边疏离地叫着他“燕公子”,一边隔几日便给他带一碗黑漆漆的苦药。
“这什么,我不想喝……”
“燕公子不是在寻一味药吗,”边叙一边不顾他的抗拒将药碗塞到他手里,一边平静开口,“我虽未曾听闻,但或可根据燕公子的身体情况寻到更好的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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