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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这样一个触碰就让沈执明心跳加快,先前那种意识模糊的感觉又来了,刚喝了那么大一杯水,他又口干舌燥。 嘴唇压在一块儿轻柔地蹭,没有急着下一步,孟章撑起来点儿,想看沈执明的反应,沈执明的手却飞快从他掌心抽出来,拽住自己的领口喘粗气。 再睁眼,沈执明的视线依旧是平稳的,像许多次孟章悄悄观察到的那样,眼珠黑得剔透漂亮,此时此刻却有一点儿光落进去,带着烧之不尽的情愫。 他眼睫忽然一颤,又闭上眼睛,无声地催促什么,孟章眼神一暗,再次用力吻住他,手插进沈执明和沙发之间那点儿空隙里,不让摸腰,他的手就在背上一寸一寸地磨蹭,蹭得沈执明发痒发热,不住地躲着那只手。 孟章另一只手缓缓解开他的扣子,吻又落在颈侧,沈执明的身体剧烈地颤动了下,差点儿从沙发上滑下去,孟章一把把他捞回来,没忍住乐了:“你这是什么反应啊?” “……”沈执明垂着眼帘,好半天才说,“痒。” 孟章笑了半天,含糊说了句什么,沈执明没听清,因为下一秒他又吻了上来,比先前两次还要热烈,舌尖试探着顶过来,没有察觉到丝毫抵抗后,搅动和吮吸一次比一次剧烈。 孟章吻得那么深,那么用力,呼吸燥热,沈执明却觉得还是不够,他的心好像是空的,需要孟章的热度和体温来填满,他们的身体不管怎么贴合都不够,于是沈执明头一次那么用力地搂住孟章,心中一片酸涩难过,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这样的情绪从何而来,孟章的左腿已经挤进他双腿之中。 沙发不大,沈执明必须缩在孟章怀里才不至于再次滑下去,但这样的姿势又让他羞耻,想说点儿什么,舌尖被孟章勾着搅动,最后什么都忘了说。 “我一直忘了问你,”孟章急喘着,又在沈执明鼻尖上亲了下,“你这样儿,是和我在一起了么?” 沈执明的呼吸同样急促,他用力抿了几下唇,刚要开口,敲门声想起——“老大!郑队来电话,说东城区出事了!” 屋内两个人同时沉默,孟章清清嗓子应:“知道了!马上来!” 脚步声便离去,估计得找人来看着还没醒的赵闻停和杨明悦,以免出事儿。 沈执明气息不稳地推开他,刚要起身,又被孟章按回了沙发上,他终于松开了一直攥着的领口,孟章干脆扯开领口,俯身在锁骨上重重地咬了下,又吮出一个吻痕。 “干什么!”沈执明用力挣扎着。 “我的人,盖个章,”孟章直起身,舔舔嘴角,“不过分吧?” 沈执明满脸涨红,起身扣好口子,又理了理皱成一团的衣服,长吸一口气,低声骂:“神经病。” 骂完他开门就走出去,没看见孟章在他后面,眼神阴沉无比。 如果四方神君里真的有人死了呢? 如果死的人是玄武呢? 孟章拿起沈执明的水杯,将水一饮而尽,跟着出了门。 他不会让玄武死,哪怕下九天落黄泉,也一定要把玄武捞回来。 孽海06 事情来得仓促又突兀,来不及多做布置,几个人已经坐在了前往东城区的车上。 “两分钟前,郑队接到任务,一伙人绑架了二十几个孩子躲在一栋拆迁大楼中,对方要求调查队全员十分钟内赶到现场,否则,每过十分钟他们就会杀死一个孩子,”秦弦语调急促,“并且……他们要求我们把杨明悦带到现场去。” 晕厥中的杨明悦已经被带到了车上,陆画坐在一边守着她,车上几个人脸色都不大好看。 酒店里有小黑小白保护赵闻停,但现如今已经是明摆着的事儿了,那些感染者在东城区做了一个盛大的局,打算把整个调查队一锅端掉,先前夺舍庄骁引诱他们去的计划被识破,这会儿直接破罐子破摔了,点名道姓要他们去。 “不,不是说,没有学校春游,被绑架的案,子吗?”沈执明皱起眉。 “我打电话去问的时候的确没有,但是之后……突然就……从郑队发过来的那些照片来看,他们抓住了很多孩子,都是幼儿园的孩子,”秦弦咬牙,“附近刚好有一家幼儿园,照片中的一个人是幼儿园园长,不是春游,他们直接袭击,和那个园长里应外合,拐走了许多幼儿园的孩子!” 幼儿园? 最大的孩子才多大?! 孟章心已经沉到了底,十分钟内赶到东城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秦弦干脆接通了郑城中的视频,试图和那些感染者谈判。 “里面有五个绑匪,全部都拒绝谈判,狙击手已经就位了……”郑城中话没说完,孟章连忙打断他,“不行!小孩儿的防御力更弱!如果让他们和感染者的血共处一室,整个房间的孩子就都完了!” 郑城中眼神沉重,没再说话。 他抬眼看向前方,那栋即将拆迁的楼房三楼里,绑匪耀武扬威站在窗边,笃定他们不会开枪一样悠然自得,视线不住地在楼下扫荡着,寻找着调查队那几个人的身影。 “郑队,”一警察凑过来,“狙击手已经就位了,现在……” “不能开枪,”郑城中咬着牙,眼中溢满愤恨,“找人去接应孟章他们!速度要快!” 他必须把这些孩子全都救下来! 孩子们最大的才五岁,不应该卷入这样毫无理由,丧心病狂的事件之中! 郑城中想起孟章每一次说起感染者时,眼底那滔天的愤怒以及憎恨……感染者就是这样没心没肺,连无关的孩子也能通下杀手的人吗?! 还有四分钟。 孟章已经不记得自己闯了多少个红灯了,车速飙升,他头一次这样厌恶幽州的繁华,地大路长,他们根本就来不及! 沈执明坐在副驾,手攥紧了自己的衣摆,想四分钟之内赶过去,除非他们会飞。 会飞吗? 沈执明有些不确定,但如果他们是神的话,应该是会飞的吧? 怎么飞?念个咒还是直接飞? 正纠结不定,孟章和沈执明同时听见天空之上传来一声鸟鸣,那声音清脆悦耳,沈执明探出头往上空一看,一只巨大的金色火鸟在空中,和他们一起飞翔着。 金光一闪,景栖忽然出现在车厢内,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你们要去哪?吃饭吗?” “你能飞多快?”孟章来不及震惊景栖真的是凤凰这事儿了,但凤凰可以飞是毋庸置疑的,“到东城区老街,你要用多久?” “三秒。”景栖竖起三根手指。 一秒起飞,一秒到达,一秒落地。 “赶紧的!飞到东城区去,去告诉那些感染者你是调查队的一员,尽量拖延时间明白吗?!”孟章语速飞快,“赶紧去!” “有感染者劫持了很多孩子,要求我们十分钟内到达,否则就开始杀人,”陆画给他解释,“我们来不及。” “那你们也飞过去就好啦,”景栖眨眨眼睛,满脸无辜,打了个响指,整辆车被金红色的灵力包裹起来,车厢内温度有些升高,在旁人的视线里,这辆车凭空消失,而一种神思安抚下他们心底的疑惑,让他们没有产生任何好奇,或者说,是下意识地忽略掉了这件奇异的事。 “你们以前也会飞的,也会这样的法术,”景栖探出个脑袋,左右看看孟章和沈执明,“只是你们现在神格还没归位,法术不全,以后你们恢复到能够现原型之后,也是能飞的。” 一整辆车摇摇晃晃地漂浮到半空,待它在空中停稳后,景栖又打了个响指,车辆像动画片里那样做了个起跑姿势,往前一溜烟地冲了出去,几个人被冲得撞在椅子上,眨眼之间,路程被迅速缩短,车辆急速停下,几个人又往前一倒,陆画死死按住杨明悦,秦弦抓住把手才没被甩出去。 而前面的孟章和沈执明差点儿被安全带勒死,车身猛地一震,所有人一震神,景栖稳稳当当坐在后排,仔细一看他身体是悬浮在空中的,一层很淡的金光将他包裹住,景栖直接推开车门:“下车吧。” “操……”孟章揉了揉撞得发疼的额头,又顺手在沈执明后脑勺揉了一把,“下车!” 沈执明推开车门,几个人紧赶慢赶下了车,景栖还在后面帮忙扶住杨明悦,一群人到了郑成中面前,郑成中大松一口气:“你们终于来了。” “什么情况?”孟章往上面望了眼,防盗窗边站了两个绑匪,见孟章来了之后视线死死锁在他身上,过了半晌,才将视线挪到后方,杨明悦架在陆画和景栖身上,被半扶着抬了过来。 “那群人已经放弃沟通了,”郑成中扯过领口对讲机迅速讲了几句,又对孟章说,“现在只能由你们去交涉。” “多少个孩子?”孟章问。 “二十七个,”郑成中说,“所有的孩子都在一个房间里,按照你们的说法,不能让那些感染者流血,所以我们没有进行下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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