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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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问淮就笑：“想聊什么？”　　“就是……想先聊聊位置吧。”程泽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我以前不变，是因为觉得这种事，谁在上面谁占便宜。”　　所以他一直不想让步，总觉得把主动权握在手中，那他就一直有退路，他不用担心太多。　　但昨天，榫卯结合的那一刻，程泽在咸涩的眼泪中想明白了一件事。　　从一开始，他想要的就很多，感情的事讲究你来我往，每个人有自己的原则再正常不过。但是愿意为了对方而改变，这勇气非同小可。　　waity先变了，程泽一直不明白原因，不明白秦问淮那么好一个人，为什么会为了他改变。直到和池医生聊过，直到昨晚他在玄关，看着秦问淮的脸，突然觉得无所谓了，在上面也行，下面也不错，都是相爱的两个人，谁上谁下有什么关系？　　反正都是对方，反正都很舒服。　　是对方就行，程泽不在乎别的。　　想清楚这一点，程泽看向秦问淮，他说：“我们可以试试吧。”　　没头没脑这么一句，秦问淮不解：“试什么？”　　“试试看啊，你想的时候，我就在下面，我想的时候，我就在上面……”程泽说的好慢，说到一半给自己都说懵，概念解释起来很复杂，也很害躁，他干脆不说了，“哎呀，就是……商量着来吧。”　　秦问淮看着程泽认真给自己绕蒙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他说：“我刚想和你说这件事来着，但是觉得刚给你擦药，提起来不好，没想到你先说了。”　　程泽说：“你的想法呢？先商量好，还是觉得到时候当场定？”　　秦问淮说：“……先商量好的话，那不就是完成任务吗？太死板了，我不喜欢。”　　他把药膏盖好，随手放回床头柜，下次不知道是谁用，“你想让我来的时候，我就来。你想来的时候，你就来。而且，我们又不靠这个证明什么。”　　程泽点头，又觉得隐隐不对劲，想到昨晚秦问淮说的某句话，他说：“那就按你昨天说的吧，先一人一次……但是不是定死的，随便，看心情。”　　秦问淮答应了。　　程泽又说：“我、我还想再确认一次，我们……真的复合了吗？”　　秦问淮点头：“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复合了。”　　程泽低头，嘴角忍不住上扬一点点，他再问：“我说的复合，是那种，你已经原谅我的复合，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交往了？是不是恋爱关系？”　　秦问淮也笑，凑上前亲亲程泽的嘴角，然后在程泽嘴角边低语：“是，是的，已经交往，也是恋爱关系。不过……你想当炮。友也不是不行。”　　“没有没有，不想，想和你恋爱。”程泽忙摆手，“我还是不敢相信，为什么我迟到了，你还能原谅我……我已经尽力去赶时间了。”　　秦问淮说：“你看，你自己都说尽力赶时间了，为什么不能原谅？”　　程泽说：“那我以后、以后要是偶尔说不出话呢？怎么办，会再分手吗？”　　“不会。”秦问淮哄他，“你也说了，我想听的，你都会尽力说，我给你时间，只要你能说出来，我都不怪你。”　　“真的吗？”　　“真的。”秦问淮耐心道，“都是真的。”　　程泽放心了一点，“那就好。那……那我可不可以偶尔来你家过夜？等lyan不在的时候。”　　秦问淮笑笑：“你可以随时来过夜。”　　lyan还没回，程泽在秦问淮家待了一整天，因为太累，他不想说很多话，但是又想确认秦问淮的存在，于是就时不时喊一声“waity”，时不时凑到过去嗅嗅秦问淮身上的味道，就连秦问淮要去厨房弄东西，他也得黏过去。　　秦问淮知道程泽为什么会这样，无非就是怕再失去，便由着程泽随便闹，没羞没躁闹了一天。　　复合（二）　　urent说：“你很奇怪啊今天，咋了，中彩票了准备辞职不干了？”　　秦问淮心情好，懒得和他计较：“单纯想笑不给啊。”　　urent觉得神奇：“平时这个点，你脸色要吓死个人，今天和捡了钱一样。单纯想笑？别是吃错药了吧。”　　秦问淮也不解释，随口一句：“春天到了，心情好。”他看看时间，说：“不是说要去张江吗？什么时候去？”　　“你急什么？我都还没交代完呢。”urent原先还摸不着头脑，捕捉到秦问淮话中的“春天”字眼，又眼尖地看到秦问淮手上的新表，表的款式偏年轻，不像是秦问淮会选择的那种。　　联系上下文，精明如urent大概猜出了端倪：“你……你进入第三春了？”　　“啧，什么第三春。”秦问淮说，“之前就和你说过他和别人不一样，你看，他送的。”　　“……”urent惊了，“这这，又好上了？不是，当时你不是说他和hurley是一类人吗？怎么现在又说不一样了？还有，一个手表就让你回心转意了？他给你下咒了吧。”　　秦问淮纠正他：“不是手表的事……反正很复杂，我不和你解释了，他真的不一样。”　　urent沉默几秒，忽然想起什么：“所以你前两天请假，是因为这件事？”　　秦问淮点头。　　urent简直服了：“你……你真的无药可救了，我跟你讲。你真的，爱怎么样怎么样了，你别把这些东西摆到明面上，最后影响的还是自己。”　　秦问淮笑笑：“谢谢提醒。”　　urent不解，秦问淮倔的难以理喻，他不想说太多，赶紧把工作交接过去，嘀咕几句，说你自己注意吧。　　等urent离开，秦问淮把他留下的工作过一遍，再扫一眼邮箱，确认今天没有大事件，大概率不用加班，就给程泽发消息了。　　（秦问淮：我今天不加班（龇牙笑）晚上可以一起下班。）　　（秦问淮：中午要一起去外面吃吗？）　　程泽回的很快。　　（程泽：……不知道今天我加不加班，但是中午不能一起（枯萎）我在出外勤）　　（秦问淮：去哪？）　　（程泽：德药，他们公司还在绍兴。）　　（程泽：太讨厌了，本来可以一起吃午饭的。）　　秦问淮想了想程泽发这句话时的表情，嘴角上扬。　　（秦问淮：那太可惜了，下次吧，咱们有很多机会。）　　（程泽：（委屈巴巴jpg））　　另一边，程泽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旁边的cas显得很紧张，他说：“zeke，如果他们一会问我，我答不上怎么办？”　　程泽说：“不用紧张，他们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就行，不会回答的就交给我，你是我的助理，这次过去是调整后的方案交流，主要在我，他们不会为难你的，放心。”　　cas稍微安心了些：“好的。”　　程泽看了眼时间，还有半小时车程。　　德药三期项目交给程泽，本来约好了今天去德药那边交流。　　没想到一大早，jue那边出了问题，对面找出检测节点设置，提了两个小调整：一个是把初期的稳定性测试从十天延长到十五天，另一个是希望nsk这边在中期增加一次中期大汇报。最后附言，说时间紧急，希望nsk能尽快回复。　　程泽便把德药的时间往后推了半小时，在出发前去问了临研的对接团队，确认排期能不能跟上。临研部那边回复，说十五天没问题，就是具体日期要往后靠，不然会和他们另一个项目的临床数据节点撞车。　　程泽组织语言，反馈回去，得到jue的确认回复后，他才带着cas匆匆出发。　　到了德药，比原先约定的时间早了五分钟，程泽松了口气，和德药质量部的对接人确认一遍。　　交流安排在质量部会议室，德药那边来了四个人：两个质量工程师，一个项目经理，还有一个程泽没见过的年轻人，跟在后面做记录。　　程泽把调整后的检测节点汇报完，又就几个关键时间窗口进行了确认，cas坐旁边，一开始还在记笔记，后面被问到一个关于稳定性测试的问题，结结巴巴说了两句，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求助一样看向程泽。　　程泽接过话头，替他补全了后半段，cas送了口气，在笔记本上记下东西。　　等交流结束，德药的项目经理留程泽多聊了两句，说三期的前期流程已经走到财务那边了，下周应该能落地。程泽和他推拉记下，最后和cas走出德药大楼。　　中午，两人在附近找了家面馆解决午饭。程泽请客，cas还在复盘上午的表现，筷子戳着碗里的面，说：“zeke，我刚刚回答的是不是太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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