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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她确实是沙皇千金,而非冒名的塔拉坎诺娃女公爵(指俄国史上的女皇储事件。沙俄的伊丽莎白一世去世后,有人冒出其与情夫的女儿,结果被关进俄国的彼得保罗要塞。“塔拉坎诺娃”在俄语里是蟑螂的意思,后人为了取笑她而冠以这个不雅绰号)。”
…………
“到了。”满眼都是神父安危的珍妮哪知自己成了别人的猎物。她扶着已恢复知觉的神父下车,同行的乘客里不乏几个热心肠想搭把手,结果因为马车夫的呵斥而被迫放弃:“别搁这儿演骑士精神。”
珍妮与神父前脚站稳,收了她们五法郎的公共马车便迫不及待地送给她们一脸灰尘。
“难为你把我这老人送回了家。”神父显得过意不去,想请珍妮进门喝杯咖啡再走。
“不了,我今晚还有事情要忙。”她才交了七法郎一周的饭钱,怎么能让自己的食费全打水漂。
不过瞧着回到家又开始变得活蹦乱跳的神父先生,珍妮又起逗弄之心:“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她似乎在神父身上找到逗弄爱德蒙的乐趣。
“请讲。”
“是这样的,我明天要拜见住在葛勒南街的斯帕达伯爵和基督山伯爵。”
“……”
“路易。汤德斯先生和葛勒南街的斯帕达家做过生意,而您作为汤德斯先生的老师,一定知道斯帕达伯爵和基督山伯爵喜欢什么。”珍妮说罢还捧起神父的手,那叫一个满眼期待:“您一定会帮帮我的,对吧!”
想请人到家里坐坐的法利亚神父:“……”
珍妮:我赞美他是个好人……
自打逃离了伊夫堡后,法利亚神父就觉得自己有必要在祷告室里安一张床,以便自己随时能向上帝忏悔。
“您可真是问到我了。”伊夫堡的日子顶多强过圣伊丽莎白,犯人们的唯一慰藉就是斋日里用狱卒吃剩的边角料熬制出的鳕鱼浓汤。在这里做白日梦是很危险的,耽于幻想的最终结果要么是被醒来后的失落感活活逼疯,要么是在潜意识里继续沉沦。
法利亚神父是保持清醒的唯一特例,爱德蒙算半个。
而为消除孤独带来的恐怖威亚,他们尽量不去回忆未入狱前的美好生活,物欲被理智压到不易觉察的犄角旮旯,至今都没恢复半分。
“老爷们的亲民表现就是站在螺旋梯上,冲着送货的员工抬起他们快被拉夫领勒出血痕的纤细脖子。”法利亚神父真不愧是意大利人,描述那叫生动形象,手上也快打起快板:“而且还是随时都会崩血浆的那种。”
这一下子从讽刺片闪切到了惊悚喜剧,“为什么会崩出血浆?”
“因为蓝血的脆弱性。”
珍妮发誓她从法利亚神父的脸上看到“你为何要问些蠢话”的困惑不已:“我以为在埃及人和罗马人的前车之鉴下,他们会更惜命点。”
“比如?”
“比如别再近亲结婚?比如别再耳后放个水蛭吸出苍白肤色。”一人就能演部的法利亚神父握住脖子,掉出的舌头吓了珍妮一跳:“薄皮肤,细脖子,配上传了几十手已洗得发硬的拉夫领。”
神父收回吊死鬼的滑稽表情,不再去吓可怜的珍妮:“言归正传,你要是想送些什么,就送……”
“呃……”
“就送……
原谅神父跟爱德蒙当了数年的狱友都不清楚这个养子到底喜欢什么:“……糖?”
他完全是不确信道。
“伯爵喜欢吃糖?”这倒符合人们对贵族们的刻板印象。
“不能说是喜欢,只能说是并不讨厌。”法利亚神父第一次在珍妮面前叹了口气——总不能说爱德蒙他喜欢吃鱼,这到底是戳心窝呢!还是戳心窝:“再贵的也没法送啊!”
这倒不是故意挖苦,而是在为双方考量:“你送糖果只需回顿不错的饭,送件珠宝可就要花不小的力气准备回礼。”指指对方又指指圣日耳曼区的方向,“无论是对送礼者还是收礼者都太麻烦了。”
神父像是贴心的长辈,但珍妮觉得他一定是话里有话:“我明白了。”
她似乎是下了某种艰难决定:“说来有些难以启齿。”
法利亚神父见此也是严阵以待。
“您能教我意大利语吗?”
以为对方要提什么过分要求的神父因此大脑宕机。
“难以开口?”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找回声音。
“家庭教师可不便宜。”珍妮也很好奇对方猜她想说些什么:“而且我也没有路子确定一个老师是否物超所值。”
“我听说你想当作者。”法利亚神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扯起其它话题:“怎么现在又想去学意大利语。”
“人总得做两手准备。”珍妮小小地恭维他道:“文艺复兴的发源地有最好的老师。”
“英格兰的地上有最好的舌头。”法利亚神父也不是想为难珍妮,但是看着对方被噎还是很高兴的:“奉承的话可别说多了。”
瞧着珍妮没搞懂的样子又是叹了口气:“你难道在爱……路易前会奉承他的英俊潇洒,有勇有谋?”
“不会。”
神父刚想接上一句“你看吧!”,就被对方的补充堵回要说的话:“我赞美他是个好人。”
欲言又止?不,应该说是欲言被止的法利亚神父再次感到大脑宕机。
“小姐。“他以一种审视的态度去看珍妮:“你为何会这么说他。”
“因为他需要。”原著里的伯爵就像童话里的蓝胡子,最痛苦的不是被复仇的怒火整日煎烤,而是他在大仇得报前差点变成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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