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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掂了掂重量,最后似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然后把东西放在了公共区域的沙发上,进去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时,裴宴时竟已早早醒了。
他穿着一身运动装,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见秦炽出来,笑着打招呼:“早。”
秦炽路过他,进卫生间洗漱,出来后直接在裴宴时对面坐下。
拿过一片蛋煎面包块,他说:“背包里的东西到时候精简一下,用不上那么多。”
裴宴时正喝着牛奶,闻言抬眼,意识到秦炽这话真正的意思,眼尾勾笑:“当然。”
早饭过后,两人退了房。
这次不开车,裴宴时暂时把背包留在了停在酒店外的车里。
秦炽的包也一同丢进了后座。
走到大摩托前,秦炽跨坐上车,戴好头盔。
插钥匙点火的同时,秦炽示意裴宴时:“上来。”
把那顶黑色头盔戴好,裴宴时坐了上去。
上车后,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手放哪里?
往前,是抱秦炽的腰,或拽他衣摆。
往后,是扶摩托车的后尾架。
裴宴时决定以退为进。
他双手后撑,扶住了后尾架。
秦炽问:“好了么?”
裴宴时:“好了。”
话音刚落,轰隆隆的引擎声响起,不多时,摩托车起步,冲了出去。
裴宴时上身被惯性带得往后仰了下。
他稳住重心,坐直身体。
即便戴着头盔,耳边的风噪声依然很大。
裴宴时上身往前凑了一点,问秦炽:“我们去哪儿?”
摩托车的轰鸣声和呼啸的风声一起掩盖了他的声音,秦炽没听见,没答,裴宴时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
秦炽这回听见了,风稀释了他的声音,裴宴时听见他说:“很快就到了。”
“很快是多久?”
“十分钟。”
十分钟,那也太快了。
也不知道够不够他的手从摩托车的后尾架自然而不刻意地转移至秦炽的腰际。
这一刻,有点像是回到了十六岁那年,秦炽被学霸妹子表了白,自己心烦意乱地跟着秦炽回了未央巷,他想说而不敢说,欲上前却又止步。
站在卫生间里,站在秦炽的身后,看着秦炽微弓的背脊,浮想着,如果能来一阵风就好了,那样,他就能窥见一份独属于自己的来自于秦炽的隐秘。
现在,秦炽和当年一样,就在离自己很近很近的身前,上身前倾,紧实的后背弓出流畅而性感的线条,比起当年的清瘦骨感,那一层薄布料下,多的是一份仿佛随时能喷薄而出的力量感。
在急速倒退的风景中,在猎猎风声中,裴宴时眯眼瞧着前面这具成熟的、充满雄性荷尔蒙的身体,和当年一般,肮脏又纯粹地想,来个陡坡,或者浅坑,都行,他就可以恰如其分地撞上前,抱上秦炽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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