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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对于那人来说这个警惕的动作有些多此一举了,可江楼弃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大概是之前一有危险就护住他的次数多了,都刻进骨骼里了吧……
谢九尘脚步一顿,目光却没有第一时间看向前方的动静,而是悄悄停留在男人的侧颜上,似乎移不开了。
那张千万次想避而远之的脸,明明已经躲过了时间,却还是逃不开再相见。
江楼弃忽然鬼使神差地转过头,微勾唇角,墨瞳幽深的眸子中化过一丝玩味,“看什么呢?老公我有这么帅吗?”
偷看忽然被抓了个正着,谢九尘呆住,脸上浅浅的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是把眼睛看向了别处。
苏浅走上前两步,扶颌沉思,“喂,我总感觉这个女人的头颅……跟不明惨死的美术馆馆长两者之间有点关联。”
“这就不得而知了,说不定还真就是那个变态狂把活人做进石膏里呢!”
江楼弃轻轻哼笑,迈过地上的碎片径直走向里边,“我们去画廊吧,那里画像比较多,也许有点邀请函的线索。”
长长的画廊蜿蜒而行,灰败不堪。
两边墙上挂着的诡异画作散发出幽暗的光芒,到处都充斥着浓烈的阴冷之气。
江楼弃照了照那些千奇百怪的画像,轻挑眉目,浅笑吟吟,“谢大美人,这么多画作,你可以欣赏个够了。”
放眼望去,整条长廊上的画中人物栩栩如生,抽象的画风却骇人眼球,宛若是一群可怖的恶灵沉睡在这里。
被无数双手解剖的尸体在恐惧中无力挣扎;禁锢于高座上的教皇英诺森十世在权威与人性中疯狂呐喊。
农神萨图尔努斯双眼空洞,张开血盆大口,对着自己孩子的身躯咬了下去,他的手仿佛要把自己孩子的身体攥出血来……
谢九尘静静凝视着上面的画作,面色无波无澜,“这些画像虽然怪异,但都千篇一律,离不开一个‘蛊’字。”
闻言,江楼弃侧过头,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他,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蛊惑人心的同时,也被人心蛊惑,是吗?”
“也许吧。”
谢九尘并没有对他的话做过多评价,收回了停在油画上的视线,手出于警惕性又抚摸着夹在衣口处的钢笔。
钢笔没有发出任何异常的引力,这说明罗夜不在附近。
又或者说……还未出现?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手臂,目光悄然瞟向了旁边时刻待命的崔言酌。
察觉到了上司的眼神,崔言酌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肯定了他的猜想。
见状,江楼弃忽然心生醋意,握住手电筒的力度又重了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蹦了出来:
这两个人怎么眉来眼去的,真当自己不存在了?难不成他们还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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