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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34)
&esp;&esp;“你没被他缠烦了吧?要不要我让人把他调走?”
&esp;&esp;林木木放下茶杯,想了想,摇摇头。
&esp;&esp;“不用。他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就是远远看着,偶尔送封信。调走了倒显得咱们小题大做。”
&esp;&esp;林镇南皱皱眉,但也没再坚持。
&esp;&esp;“行,你自己看着办。要是他敢乱来,你跟我说,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esp;&esp;林木木点点头。
&esp;&esp;林镇南又看了她一眼,忽然叹了口气。
&esp;&esp;“木木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爸不说你也明白。咱们这种人家,外头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有多少人想攀上来,你心里要有数。”
&esp;&esp;林木木站起来,理了理衣襟。
&esp;&esp;“我知道。”
&esp;&esp;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父亲。
&esp;&esp;“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esp;&esp;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esp;&esp;林镇南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眉头皱得紧紧的。
&esp;&esp;他在屋里走了两圈,越想越不放心,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喊了一声:“老陈!”
&esp;&esp;副官陈明远快步跑过来:“司令,有什么吩咐?”
&esp;&esp;林镇南沉着脸,压低声音说:“去查一下新兵营那个叫沈既白的,什么来路,什么背景,查清楚了报给我。”
&esp;&esp;陈明远立正敬礼:“是!”
&esp;&esp;林镇南摆摆手,让他去了。
&esp;&esp;回到屋里,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脸色阴晴不定。
&esp;&esp;一个新兵蛋子,也敢往他女儿跟前凑?
&esp;&esp;真是不知死活。
&esp;&esp;第二天一早,陈明远就来回话了。
&esp;&esp;“司令,查清楚了。”他把一份薄薄的档案放在桌上,“沈既白,二十二岁,浙江绍兴人。家里原来是读书的,后来败了,父母都没了,一个人跑来广州投军。三个月前入伍,现在在教导队,刚当上班长。”
&esp;&esp;林镇南翻开档案,看了一眼。
&esp;&esp;“就这些?”
&esp;&esp;“就这些。”陈明远顿了顿,又补充道,“据新兵营的人说,这小子挺能吃苦的,训练认真,打靶成绩也好,教导队选拔考了前几名。平时话不多,就是……”
&esp;&esp;“就是什么?”
&esp;&esp;陈明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就是往林小姐跟前凑得勤。听课坐最后一排,但每次林小姐讲课他都去。还写过几封信,托人递的,内容……内容没什么问题,就是问林小姐什么时候愿意听他说话。”
&esp;&esp;林镇南的眉头皱起来。
&esp;&esp;“就这些?”
&esp;&esp;“就这些。”
&esp;&esp;林镇南把档案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esp;&esp;陈明远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林镇南才开口,声音沉沉的:
&esp;&esp;“这小子,有点意思。”
&esp;&esp;陈明远愣了一下:“司令的意思是……”
&esp;&esp;林镇南摆摆手,没解释。
&esp;&esp;“行了,你下去吧。”
&esp;&esp;陈明远敬了个礼,退了出去。
&esp;&esp;林镇南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半天没动。
&esp;&esp;一个穷小子,没背景没靠山,敢往他女儿跟前凑,图什么?
&esp;&esp;图钱?图权?图少奋斗几十年?
&esp;&esp;图什么都是做梦。
&esp;&esp;但他又有点佩服这小子。
&esp;&esp;敢想敢干,有胆子,有耐心,知道不能急,一步一步来。
&esp;&esp;要不是盯上的是他女儿,他倒真想看看这小子能走到哪一步。
&esp;&esp;可惜啊。
&esp;&esp;林镇南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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