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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喜公公心里咯噔一下,当即给一众宫人使了个眼色,叫众人赶紧退避,正所谓非礼勿视,非礼勿言,不管那两位如何,哪里是宫人们能直勾勾看着的,还不快走?!
姬未湫这会儿还浑然不知呢,他也不是有意要调戏对方的,只不过刚好他握着对方的手,顺口夸一夸而已。
他察觉到手心里的手动了动,是要抽出去的样子,他转念一想最近他哥态度太奇怪了,他还是要把荒唐的名声坐坐实,故而又紧握了那只手,调侃道:“小心叫我摔着~”
就算是以后要如何,现在也不能一日千里嘛。要是他哥一说他,他就突然变得英明神武聪明绝顶起来,那不显得以前都是装出来骗他哥的?那不就是欺君?
荒唐点最多挨两句训斥,大不了被打几下,欺君最多能挨一万刀缺一刀,这个姬未湫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那只手的主人没有再挣扎。
姬未湫得寸进尺地扶着对方的手臂,指尖搭在对方的衣袖上,他忽地有些奇怪地多摸了一下衣袖,喃喃道:“这绣纹……”
这绣纹好生熟悉!圆圆的,外围是貌似杂乱无章的线条,中间有一条蜿蜿蜒蜒粗粗的线条……
姬未湫撒了手,状似无情地道:“不必你了。小卓,过来!”
被点名的小卓公公打算硬着头皮上前,被庆喜公公一把拉住。姬未湫也没那么个勇气真扯了蒙着眼睛的绸带,放开对方的手臂扭头就走,人刚跨出去一步,后颈就叫一只手抓了个正着。
姬未湫后颈比较敏-感,叫人抓着就下意识地打了个颤,忍不住要缩,却叫人用力握住,顿时一股晕眩感传了过来,姬未湫霎时有些站不住,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恰好撞进了身后人的怀里。
正是他方才夸过的那只手,指节莹润,指骨修长,就这么一握,能恰好掐住他颈侧两大经脉,用力一捏,就能截断他体内气血流动。
姬未湫人都僵了,就听见他哥语气淡淡:“小心摔着你。”
“……哥。”姬未湫艰难地说:“皇兄,你下朝了……?真早……哈哈哈……”
姬溯一手扶在了他的腰间,叫他站站稳,顺手解了他脑后的系带,一大团光明陡然侵袭而来,姬未湫不禁眯了眯眼睛。
日光明媚,姬溯逆光而立,近乎完美的皮相被日光勾勒了一圈金边,目光冷冽,淡色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明明站在光下,却像是日光的另一个极端。
姬未湫咽了口口水,不知道该不该解释这真是个误会。
要不是摸到了团龙云纹,他真没认出来这是他哥啊!他是想荒唐荒唐,但没想到荒唐到他哥身上去啊!
他慌得一批,在想要不现在跪下请个罪?
姬溯见姬未湫目光闪烁,又局促又不安,心道这小东西也知道‘怕’字怎么写?
“皇兄……”姬未湫低声唤了一声,他现在简直是如芒在背,姬溯的手还抓着他的脖子呢,他一阵一阵的打颤,从腰后开始发痒,难受得不行。
正当此时,姬溯总算是放开了他的脖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今日药吃过了么?”
姬未湫连连点头,生怕抓不住他哥给的这个机会:“早上天还未亮就吃过了,胡太医叫我辰时来晒晒太阳……又怕太阳伤了眼睛,这才蒙起来的。胡太医的药真有用,今日吃了药,胃口也好了许多……”
姬溯颔首:“那便好。”
他缓步而行,姬未湫也只能跟着他一道走,后面宫人们也就跟了上来。姬未湫松了一口气,应该是他哥听见有正当理由,也就放过这一节了。
三两句话的功夫,姬未湫不知不觉中跟着姬溯一道走到了正殿门口,姬未湫止步,试探性地问道:“皇兄先忙?我先回偏殿……?”
姬溯颔首,只瞥了他一眼,便跨入了正殿之中。姬未湫见状狠狠松了口气,庆喜公公跟在后头进去,给了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姬未湫下意识回了个笑脸,等到回了偏殿才想起来那个笑容意思是:‘殿下真厉害!’。
姬未湫人都麻了。
今天给他哥抓了个现行,他也不敢再做其他事来挑战他哥的神经,正儿八经的看起奏折来。这件事其实很简单,介于他在运河上被刺杀一事,刺客本身固然是最大的错处,但让刺客真摸上了御船,距离他最近的两州府的知府同样有治下不严的罪过。
他只看见钱之为,是因为他哥只给了他有关于钱之为的奏折……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他哥认定应该是钱之为所为,所以才能放下话来,他随便判,判完了都能名正言顺的施行。
已知有四十五本折子里已经有十五本都在说钱之为不行了,姬未湫一手支颐:“小卓,你识字吗?”
小卓公公颔首:“奴略识得几个字。”
“那先替我分一分,将为钱之为求情的挑出来。”姬未湫吩咐了一声,小卓公公恭顺地应了是,便麻利的干起活来。姬未湫自己也看了起来,别说,看和听还是有区别的,听的时候过了脑子也就过去了,看的时候有更多思考的空间,眼睛一扫,就能看到前头想要的东西,姬未湫问道:“这些应该是不发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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