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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雨生听到这段对话,整个人就如坠入冰水一般,周遭的所有声音瞬间变得模糊失真,只感到刺骨的寒凉从四面八方袭来。 凌骁会被判十年吗?他可是未成年啊! 联系庄雨生的警察终于出现,把心神不宁的庄雨生带往询问室。走在森冷的过道上,庄雨生忍不住问:“凌骁会被判多久啊?” 警察说:“这谁知道。” 庄雨生又问:“会被判十年吗?” “不一定。”警察的说法还是很糊弄,“得看法官怎么考虑。” 上一次来,庄雨生进的是审讯室,椅子是带锁的约束椅,警察的座位被刻意抬高,给人很强的压迫感。而这一次他进的是询问室,只有一张普普通通的长桌和椅子,就和会议室差不多,但悬挂在天花板下的摄像头提醒着庄雨生,这里仍然不是能乱说话的地方。 “庄雨生是吧。”两名警察坐在长桌对面,一人在电脑上打字记录,另一人翻着案卷询问,“你和凌骁是什么关系?” 庄雨生听不清警察在说什么,执拗地追问:“凌骁会被判多久?” 他现在只关心这件事。 “你别管这个。”警察被问烦了,用指节敲了敲桌子,“问什么你答什么。” 庄雨生不敢忤逆警察,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回答道:“我和他哥哥认识。” “怎么认识的?” “我去青山病院做义工。” 庄雨生如实回答着警察的问题,态度无比配合。但其实他的神经已经被割裂成两半,一半是机械地一问一答,不怎么需要思考,而另一半是无法控制地想如果凌骁真的被判十年,那他该怎么跟凌宇交代。 要不,还是作伪证吧?有个恶魔在庄雨生耳边说。 凌自强从地上爬起来就是来索命的,凌骁怎么不算是正当防卫呢? 本来,啤酒瓶和水果刀的捅入时间就没有间隔很久,为什么不可以是凌骁发现啤酒瓶不好用,顺手抄起水果刀呢?那顶多算是防卫过当吧? 咚咚咚—— 警察又敲了敲桌子,让庄雨生打了个激灵,猛地回神。 “发什么呆呢,让你复述事件经过。” 庄雨生僵硬地开口:“事件经过就是……” 他不想说。不想自己作为证人,证实凌骁故意杀人,让凌骁被判十年。但他也不想让徐司铭和他妈妈失望,他已经答应实话实说,不去干涉结果,为什么现在又变得迟疑? 越来越割裂,越来越混沌。 警察还在催促庄雨生回忆事情的经过,敲桌子的声音就如重锤一般,一下下砸在他的神经上。 想要淡忘的画面重新浮现在脑海,血腥的气味弥漫四周,也不知来自凌宇,还是凌自强。 积压已久的痛苦彻底爆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庄雨生突然感觉自己跳回了童话天地,周围不再是冰冷的白墙和令人恐惧的摄像头,只有被修剪得栩栩如生的、令人治愈的小动物,他和凌宇正坐在椅子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聊着天。 “原来讲述回忆这么痛苦啊。”庄雨生说。 “是呢。”凌宇望着天上的太阳,语气轻松。 “我好像成了你。”庄雨生看向凌宇,“有人在逼我回忆我不想回忆的事情。” “你没有逼我,我是自愿的。”凌宇说,“但你如果不想回忆的话,教你一个秘诀。” “把这些事装进盒子里埋起来就好了啊。” “……可以这样吗?” 是啊,庄雨生心想,他可以选择忘掉啊。 那他就不是让凌骁判刑的推手,也没有作伪证,徐司铭不能对他感到失望。 一瞬间,庄雨生的大脑空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听到耳边响起了裸体舞曲,整个人仿佛置身宁静的海边,他能感受到潮汐一下一下地温柔地漫过他的双脚,心内无比平静。 “我不记得了。”庄雨生缓缓开口。 他是真的不记得了,他甚至忘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对面的两个警察在急躁什么。 “什么就不记得了,你当过家家吗?”警察问。 庄雨生的周围就像竖起了一道屏障,免疫了一切让他不适的声音。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像灵魂迟了半步:“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两个警察自然发现了庄雨生的不对劲,互相对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问话那人放软了态度,问:“你说你不记得了,从哪里开始不记得?” 庄雨生很难思考,他不知道自己呆滞的样子和凌宇如出一辙,说:“今天的事都不记得。” 好像不止今天,庄雨生所有的记忆都很模糊,他陷入了沉寂,试图把这些碎片整合起来。 负责记录的那人插嘴道:“今天的事不记得,那1月27号呢,凌自强死的那天。” “你先别问了。”另一人意识到不对劲,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事,让他闭嘴,接着语气柔和地问庄雨生,“你说你都不记得,那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庄雨生安静地思索了一番,心里整合出了答案。 “我叫凌雨。”庄雨生神态平和,配合着舒缓的钢琴曲,就像在念自白一样,“我是一名作家,我会弹钢琴。” 我想和你分手了 警察停止了询问,换了一个有经验的女警,把庄雨生带到了办公楼里的接待室。女警给庄雨生接了一杯热水,亲切地跟他闲聊起来,说证人配合调查是自愿的,不需要有心理负担云云,她显然很清楚庄雨生的异常行为是遭受创伤后在高压环境中的应激反应。 离开了那压抑的询问室,耳旁不再循环敲桌子的催促声,女警的安抚让庄雨生逐渐卸下了防护屏障。他开始对外界有所回应,尽管反应仍有些迟钝,但至少清醒了过来,可以和女警有来有回地进行对话。女警问他今天是怎么来的,待会儿又有什么安排,他都能很好地回答。 末了,女警不放心,又问了一句:“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吧?” “记得。”庄雨生略显迟缓地点了点头,“庄雨生。” 他想起了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作证,也隐约记得刚才发生了一些事,女警才会把他带到接待室。但他着实想不起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好像去童话天地见了凌宇,又去海边弹了一首钢琴曲,至于他有没有按照警察的要求复述案件经过,他的记忆是混沌的,案件的细节甚至没有他去海边的体验来得清晰。 不过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诉庄雨生,他做得很棒。他没有证实凌骁故意杀人,也没有让徐司铭和他妈妈失望。尽管他若是思维正常的话,就会意识到这两件事是矛盾的,无法同时成立。 从公安分局的大门出来,徐司铭的车就停在路边。他上前接到庄雨生,问:“怎么样?” 庄雨生还有些失神,碎片式的思维悬浮在空中,抓不住,无法拼凑起来。他双手抄在衣兜里,下巴缩在衣领后,双眼无法聚焦。徐司铭能看出他受了惊吓,双手捂住他被冷风吹得通红的耳朵,轻声安抚道:“没事的,结束了。” 徐司铭的大手很温暖,隔绝了寒风,也隔绝了萦绕耳边的噪音。庄雨生应该是感到安心的,但不知为何,他并没有。 面对徐司铭他同样也很有压力,尤其是徐司铭的背后还有他的妈妈梁书仪,一想到背负着两人的殷切嘱托,他就觉得肩上一点也不轻松,比面对警察好不到哪里去。心中的某个角落好像有一股心虚被强行压了下去,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心虚?庄雨生也说不上来。说不上来他便选择不去想。 车上的暖气包裹住周身,驱散了深入骨髓的寒冷,让庄雨生从冰冻中起死回生。他和周遭的世界重新建立起联结,悬浮已久的思维慢慢沉降,终于落回现实。他听到徐司铭在问:“你有如实告诉警察吗?” 原来心虚是来自这里。 庄雨生不记得询问的过程,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知道自己做得很棒,应该是有认真回答,于是说:“告诉了。” 其实客观来说,庄雨生的确是如实告知,他就是不记得了,他并没有撒谎。 “很好,从现在开始这件事就跟你没关系了,以后都不要再想。”徐司铭松了口气,见庄雨生的情绪仍有些低落,他揉了揉庄雨生的后颈,说,“我们现在回学校收拾东西,待会儿直接去我家别墅。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正好让所有糟心事都翻篇。” 庄雨生出神地看着窗外,喃喃说好。徐司铭只当他刚作完证,心情不好,为了让他开心些,徐司铭说起了过年去哪里玩耍,但庄雨生没有再听。 回到徐司铭的宿舍,两人收拾起了行李。徐司铭决定要带哪些衣物,庄雨生负责把衣物整理进箱子里。手上有事做,庄雨生的状态看上去正常了不少,因为叠衣服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按照程序设定,把衣服对折再对折。 两人分工合作,配合默契,最后两个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仿佛盛满了对新年的憧憬。庄雨生受到感染,暂且把沉重的心事放到了一边,然而就在两人即将出发回家过年时,徐司铭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原本他一只手已经拉开了宿舍门,但随着通话进行,他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最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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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年恢复高考后,村长家的小女儿考了三回,总算在79年考上了华师。王爱国乐地放了一整天鞭炮,第二天一早亲自打包行礼,将女儿和女婿撵去沪市。下王村的人都知道,村长家的知青女婿爱美人不要前途,考了三回,次次高中,非等着王安乐也考上了才肯回城。对此,王安乐还想吐槽,明明是周文不肯回家,跟她可没关系。而且也是周文卡着她的复习时间,若不然,去年她肯定能考上。周文自然不肯回家,好不容易重生,因病早逝的妻子还好好活着,他哪里舍得离开。要知道他的妻子身娇体弱,可吃不得苦。乡下虽苦,但岳父是村长,家里也宽敞,比沪市那四十几平方的鸽子笼好多了。上辈子妻子就是在沪市复习,不仅住的憋屈,还受了一肚子委屈。所以这辈子,周文决定随时守护在妻子身边。所有人都说,周文太过儿女情长,注定没多大出息。然而,后来的周文成了沪市纳税大户,唯一不变的,还是他对妻子的那份爱护。对此,王安乐很是苦恼,丈夫哪里都好,就是管的太多,感冒发烧都得做全身检查。娇弱大美人VS只想跟老婆共白头富一代...
小说简介网王苦夏作者超难食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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