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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乐猛然惊醒。
他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梦中的场景还仍残留在他的脑海里,银纱般的月光穿过窗帘缝隙,在洁白的墙壁和天花板上,投射出虚幻的光影,让他想起梦境里的雪光,心口蓦地一痛。
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伸来,轻轻捂住他的口鼻。
……他要杀了我!
他要杀了我!
宋文乐心慌至极,拼命去掰蒋叙的手腕,仓皇到手指都要折断,眼睛里全是水雾,睫毛根儿都浸得湿润,像要伤心得哭了。
“宝贝,宝贝,没事,没事的。我没有要伤害你,呼吸太快对身体不好,对,慢一点,就是这样,慢一点……”蒋叙看他反应激烈,连忙一叠声的安抚,恨不得把嗓音都掐成一汪水,唯恐吓到自己柔弱的爱人,“好些了吗?”
宋文乐没有回答,但呼吸明显平缓,蒋叙拿开手,见宋文乐的呼吸没再像刚才那样急促,才去捋宋文乐额头被汗湿的头发,力道很轻。
“做噩梦了?”蒋叙这辈子都没用这么轻柔的嗓音和人说过话。
宋文乐手脚发麻,浑身都被汗湿透了,浑身都软得往下坠,抬不起一点儿力气。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湿得厉害,瞳孔略微涣散,显然还没有完全从梦中清醒。
“……抱抱我吧。”他虚弱地看着蒋叙,嘴唇微动,发出很低的一声呢喃。
宋文乐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的耳朵和梦境里一样嗡鸣,几乎盖过了所有的声音,也没听到自己在说什么。
他的状态实在不佳,怕冷似的打着小颤,脸色惨白,嘴唇也没有血色,额头冷汗涔涔。
蒋叙哪里有不依的。
他轻手轻脚的,把宋文乐软头湿透的身体,抱进怀里,哄小宝宝似的,小幅度地摇啊,晃啊。
蒋叙故意逗他:“宝贝儿,怎么每到半夜你就这么主动啊。这是什么规则怪谈吗?嗯?”
宋文乐的额头抵在他坚实宽阔的胸膛上,眉毛却拧得很紧。
他很痛苦,他还在痛苦,虽然他已经醒来。
……他真的醒来了吗?
无法抹去的恨意充斥在他的胸膛,但似乎有比恨更深沉的东西,纠缠着他的心脏。
或许这才是他痛苦的真正源泉。
可宋文乐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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