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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壮怂人胆。
她这会儿也不顾什么,心底突然有了勇气,直接就往杯子里渗满第二杯,对坐在对面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说道:“薄总,这是第二杯。”
女人一杯酒一杯的喝着,直到第四杯。
薄宴西伸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南桑眼眶发红的凝视着他,似是要和男人博弈,想要为难贺绪是吗?既然贺绪不怕死,那么她这一刻也能豁出去。
南桑皮肤本就白胜珍珠,眼下因为喝下几杯高浓度白酒,两腮弥漫着红润的水光,她以为自己在和薄宴西抗衡,殊不知在男人眼底看来却有几分娇憨的媚态。
男人声音悠悠,“既然庄主不在,这饭局吃得也有些乏味,南桑小姐喝不了酒别勉强。”
话毕,他垂眸看了眼手腕上蓝银色的劳力士手表指针,言简意赅的说道:“待会总公司还有跨国会议要开,薄某先告辞。”
薄宴西要走,在座宾客一时间面面相觑。
南桑和黄柳霜彼此对视,她有些慌,对方离开就意味着这场饭局以失败告终,剧院投资一事功亏一篑。
黄柳霜慌忙起身送薄宴西,等对方折返后,穿着高跟细‘哒哒’走到南桑身旁,对她急切的说道:“还愣着做什么,不赶快去追?”
南桑几分愣住,“柳霜姐,这是什么意思?”
黄柳霜笑着摇了摇头,她双手抱臂,用一种精明的目光凝视着南桑,缓声道:“小南啊,不是姐说你,你看这些日子吧,贺总为了剧院的事来回奔波,差点把命都喝没了,他带你这么久,咱说实在的你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少不了他的帮忙。”
南桑沉默聆听。
黄柳霜虽笑着和她说话,但那笑却并未到达眼底,“有些人情世故咱们应该自己学会分辨,薄总今天喝了你的酒,替你说了话,如若不抓住机会,有些事可能就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黄柳霜话中带话提点南桑。
南桑性子纯,左思右想也没有往深了究,只是懵懂的问道:“柳霜姐,能否再告知得明白一点?”
黄柳霜瞧着南桑这幅摸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喟叹,凑近她耳郭旁一阵低语。
南桑听闻黄柳霜的话后愕然失色,雪白的脸颊上一双杏仁眼瞪得圆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黄柳霜见此,再次在她跟前催促道:“南桑,抓准时机,如若你不想看到贺总今晚设下的这个饭局前功尽弃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已经没有时间了。”
那晚。
南桑兴许是连着喝了三杯白酒的缘故,浑身有了些胆量,也许是酒精上头,人容易变得无所畏惧。
最终处于各种外部原因以及内心的煎熬,她听信了黄柳霜的话,离开包厢,往薄宴西离开的方向追出去。
所幸的是,薄宴西并没有走远,他在二楼走廊遇到熟人,两人在一包厢外面洽谈,南桑小跑至男人身边不远处,停歇了脚步。
她礼貌地将头别向一旁,静默等候。
隔了约莫六七分钟。
薄宴西和那位同样西装革履的友人道别,南桑穿着细跟高跟鞋,几步走向对方,她声音急切,但仍然娇软甜胧,“薄总,麻烦留步。”
男人徐徐转身,走廊的光如金箔纸碎在他笔挺的肩膀上,他穿着华贵的阿玛尼深蓝色西装,胸前口袋别着精致的齿轮纹理蓝宝石胸针。
光照下,男人脸部线条在暗光下显得冷冽,一双黯淡内敛的黑眸隐在金丝边镜框后,他不动声色的凝视着南桑,静候她开口。
刚在包厢里时,南桑和薄宴西隔得比较远,此刻,两人面对着面,她闻到了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香草根混合皮革的古典香水味道。
好熟悉。
像是在哪里闻过。
但南桑记不起。
她脸上的红粉未褪,一双杏眼浸着双光,潋滟得恍若沾了春水的蜜桃,就这样直勾勾的凝视着薄宴西。
旋即,语气真诚的恳求道:“不知薄总有没有时间,我想向您介绍一下有关京城梨鸢剧院的历史以及未来发展的一些规划。”
男人漫笑,给尽了她面子,篆刻得深邃的眉眼几分夺目,“南桑小姐是觉得自己比贺总和黄导更为专业,是么。”
南桑咬紧了牙齿。
她知道自己这句话对于薄宴西来说简直是废屑,贺绪不知道在包厢里多次提及和讲述过剧院经营情况,那些ppt上的数据以及专业报表都是花了大量时间整理做出来的。
薄宴西不可能没看过。
南桑知道男人在嘲讽自己,但她丝毫没有怯弱,脑海里回响着黄柳霜对自己说的话。
女人挺起胸脯,直视他,“我知道您心中早有衡量,但我觉得您应该给我一个机会。”
薄宴西抬手整理着西装袖扣上的表,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南桑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对男人说道:“剧院现在的确经营状况不佳,但有些东西是可以经后期人为改善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只要薄总选对了筹码。”
薄宴西饶有兴趣的抬眸,看向她,“南桑小姐所指的筹码是?”
南桑双手交叠放在大腿处,攥紧手中那款香奈儿的cf链条包,声音提高,“我。”
男人眉毛微微挑起。
南桑:“未来我将成为国内第一话剧女主演,只要薄总肯捧我,我会让你见到一票难求,全世界的观众都为我来的画面。”
005
男人垂眸沉思,指甲修剪得干净的手指鼓弄腕间的表,隔了半晌,他才抬眼瞅向南桑,懒懒地开口,“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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