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坠欲堕的区别(顾子行)_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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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1页）

&esp;&esp;徐司前略抬下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很淡地笑着，口吻有些坏：“凌警官，你送我，否则我不走。”&esp;&esp;赵小光觉得他肯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反复动土。&esp;&esp;正想替凌霜拒绝，却听见女孩说——&esp;&esp;“好，我送。”&esp;&esp;&esp;&esp;5&esp;&esp;既然说了要放人，就不能食言，凌霜弯腰从一旁抽屉里摸出串钥匙，“叮里咣当”丢给赵小光。&esp;&esp;赵小光刚把钥匙插进锁孔，听见徐司前地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凌警官，我记得，这锁是你扣的。”&esp;&esp;潜台词很明显，她扣的锁，得她本人亲自解。&esp;&esp;赵小光想，这男人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而是在太岁头上蹦迪。这种人就不能惯着，依他脾气，得踢两脚再啐一口唾沫。&esp;&esp;“凌警官！”徐司前再度叫她，嗓音好听，却是那种领导命令下属的口吻，颇有几分傲慢。&esp;&esp;嘁。装什么大爷！&esp;&esp;凌霜心里鄙夷，依旧从赵小光手中夺过钥匙，神情不耐地过来替他解锁。&esp;&esp;徐司前配合着把手举高，凌霜发现他手背至手腕处有一道疤，长度有七八厘米，伤口早已愈合，应该是好久以前弄的。疤痕颜色很淡，如果不是这样近距离观察，根本看不出来。&esp;&esp;那不是普通疤痕，而是刀伤。&esp;&esp;她不禁好奇起他是做什么工作的。&esp;&esp;金属镣铐解开，她俯身去摁审讯椅上的开关。&esp;&esp;女孩长发从耳侧滑落，露出一段雪白纤细的颈项，徐司前别开视线，鼻尖嗅到一股恬淡香气。&esp;&esp;那香气牵扯出一段久远记忆——微风柔软，舞台明亮，纱裙洁白，一只天鹅在聚光灯下翩跹起舞。&esp;&esp;“好了。”凌霜起身，拍拍手，把钥匙丢给赵小光。&esp;&esp;徐司前停止回忆，敛眸站起来。&esp;&esp;“走吧，我送你。”如果她说这句话时不那么咬牙切齿，其实还挺可爱。&esp;&esp;只可惜，凌警官和可爱这个词压根没缘。&esp;&esp;她领着徐司前对直朝外，猫腰钻进一辆白色警车。&esp;&esp;这车空调是坏的，没冷气，风挡玻璃走两步响三下，发动机更是跟得了哮喘似的，“突突突”响个没完，车厢里弥漫着汽油半燃烧的气味，非常让人不适。&esp;&esp;“小光，老幺都要送去报废了，凌队怎么开它？”有人凑过脸来八卦。&esp;&esp;“警车嘛，哪辆不都一样，代代步。”赵小光说着话，脸都要笑烂了。他就知道他家凌队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恶气。&esp;&esp;有仇当场就得报，谁不报，谁孙子。&esp;&esp;此时此刻，警车内的徐司前，全程绷着脸，什么骄傲、矜贵都有些端不住。&esp;&esp;凌霜虽开着警车，但照样遵守交通规则，红灯时，她扭头问：“徐先生觉得我们警方服务怎么样？”&esp;&esp;怎么样？呵。&esp;&esp;“我要是说不好，你是不是还要开警报？”&esp;&esp;凌霜心情无比愉悦，拨了拨长发道：“那还不至于。”&esp;&esp;事实上，如果不记违规，她真会那么做。&esp;&esp;车窗敞着，隐隐有蔷薇花的香味溢进车厢，夜很静，光在车道上流淌。车内光线略暗，女孩肩正背挺，坐姿端正，背影纤瘦，不禁让他想起话剧里的黑天鹅。&esp;&esp;半晌，他忽然打破沉默，问：“凌警官是从小立志做警察的吗？”&esp;&esp;凌霜愣了愣，说：“不是，我没那么崇高的理想。”&esp;&esp;她在舞蹈学院念到大一，退学重新报考的警校，过程有点复杂，也吃过不少苦。&esp;&esp;那年杀害凌霰的凶手迟迟没找到，周浔安又命丧大海。&esp;&esp;她不信那只是巧合，答案只能她自己找……&esp;&esp;那是非常久远的记忆了，她无意在今夜与一个陌生人分享。&esp;&esp;&esp;&esp;徐司前住的地方寸土寸金，凌霜把他送到单元门口，也跟着下了车。&esp;&esp;徐司前走到车头，见女孩神情散漫地倚在车门上等他，地灯映照着她一双长腿，纤细笔直，非常具有观赏性。&esp;&esp;他举步往前，凌霜突然伸手拦住他：“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esp;&esp;男人抬眉，视线缓慢掠过她玫瑰色的唇瓣、秀气的鼻梁，最终停在那双的清亮锐利眼睛上。&esp;&esp;她诚然漂亮，但用只漂亮来形容又不够。别人的漂亮是平和的，她的漂亮是具有攻击性的。&esp;&esp;徐司前垂眉笑了声，手插进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了一只烟。他抽烟有种派头感，动作慢条斯理，仿佛牵扯着肆虐的风都跟着放缓。&esp;&esp;“不愿意？”凌霜见他不说话，追问。&esp;&esp;他看向她，缓声道：“要是换作别的女人，我或许会。”&esp;&esp;“什么意思？”凌霜面上笑着，心里不悦。&esp;&esp;徐司前表情一松，在那朦胧的烟雾里淡笑：“凌警官去我家是想喝茶还是想□□？”&esp;&esp;凌霜小心思被戳破，也不恼，眉毛一扬，大方承认：“你要是不心虚的话，我其实都可以，不挑。”&esp;&esp;“那走吧，上去喝杯茶。”他刷脸进门，在进入电梯前熄灭香烟。&esp;&esp;徐司前住在十楼，一梯一户，近300平米的平层。&esp;&esp;凌霜再度感慨这人到底做什么工作这么赚钱？&esp;&esp;她对他的好奇有增无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企图找寻一个答案。&esp;&esp;“凌警官，我要输入密码。”徐司前松开门把，转身等她回避。&esp;&esp;“你输你的密码，我又不看，开玩笑我可是人民警察。”她不情愿地别过脸，气鼓鼓嘟囔。&esp;&esp;“咔哒”一声，大门打开。&esp;&esp;徐司前垂眉看了眼手表，说：“不开灯的前提下，给你五分钟时间侦查我。”&esp;&esp;“你当真？”凌霜毫不掩饰地喜上眉梢。&esp;&esp;“还有四分五十八秒。”男人声音低沉，似有笑意。&esp;&esp;她一把推开他，冲了进去。&esp;&esp;巨大、冷清，是她对这套房子的第一认知。&esp;&esp;鞋柜里底下只放着一双男士拖鞋，他是一个人居住，但这套房子不止一个房间。&esp;&esp;太黑了，她只能全凭推测。&esp;&esp;男人一身秘密，应该不太喜欢进门的房间。&esp;&esp;凌霜果断舍近求远，快步走到套房深处，南边窗户有光漏进来，她打开衣柜，发现那里空空如也，这不是惯常住的卧室。&esp;&esp;她立刻转战隔壁北面房间，几乎是一进门，她就锁定了这个房间。&esp;&esp;床头的红色蜘蛛侠闹钟嘀嗒作响，床边铺着厚重的地毯，空气里还有之前在他车里上闻过的香水味。&esp;&esp;她俯身快速在枕头下摸过，空无一物，床褥整齐。&esp;&esp;他生活习惯良好，很自律。&esp;&esp;床头抽屉里只有袜子，衣柜里衣物不多，都是夏季衣物，似乎不常住。她嗅了嗅，衣服上有香味，不是洗衣液，不是香水，而是干洗店里的那种味道。&esp;&esp;夏天的衣服都干洗，可见他生活讲究，堪称精致。&esp;&esp;衣柜底下有个大抽屉，她一把掀开，伸手进去摸，待摸清楚实物，她耳朵腾地热起来，那是一沓男士内裤。&esp;&esp;看来这个房间仅用于睡觉。&esp;&esp;套房内还有一个卫生间，她摁开门进去，鼻尖嗅到一股熟悉的须后水味道：苦艾、薄荷还有柠檬。&esp;&esp;很多年前，她曾在另一个人身上闻到过相似的味道。&esp;&esp;心脏骤然划过一阵刺痛，她果断合上门，转身出去。&esp;&esp;出门左拐是书房，这间房间算得上暗室，没有窗户，没有外来光源。&esp;&esp;一切只能交给触觉，书柜很空，藏书不多，椅子上有浮灰。正要弯腰开底下的抽屉，屋子里的灯亮了。&esp;&esp;凌霜回头，见徐司前立在门边，神情淡漠，瞳仁漆黑，白炽灯照在他脸上，映着他五官立体深刻，宛如一樽雕塑。&esp;&esp;男人指节在木质门框上轻扣：“凌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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