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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救?怎么报?”
李秀白眼眶泛红,瞪着眼前的男人,他先前说了好几个计划,无论是潜伏还是硬闯,都不能叫尊者满意,他简直怀疑这人是在报复自己,因为自己拒绝做他弟子。
“你到底想让我如何?”
“再想想。”
自己的父亲在敌人手里受辱,母亲生死不明,他却只能待在幻境里苟活,这如何不让他心急如焚?他忍无可忍,沉声道:
“我怎么做都行,总之不是在这里被你像老鼠一样戏弄!”
南谷尊者脸上的笑意变浅,他扫了一眼李秀白,淡淡道:“我不放你走,是因为你没有找到活路,你不过是想要发泄仇恨,说到底是想送死。”
“你觉得痛苦,因为你还活着,你想凭一腔热血杀进李家,啊,那倒是一劳永逸,不痛苦了……”
说到此,尊者顿了顿,抬眸看向少年通红的眼睛,沉声道:
“因为你死了啊,多简单,无非是亲者痛,仇者快,却不用面对一切,不用解决任何问题,还能死得体面,搏个美名——嘿!李家大公子因救父母牺牲!”
李秀白被他刺痛了,不管不顾地挥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又觉得痛了,他痛得无以复加,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待他的家人,为什么连这个人都要说这种话?
这一回,李秀白当真动了杀意。
南谷尊者勾起一抹冷笑,后退半步,抬手劈下他的刀,接着一个转身,直接掐住他的后颈,毫不留情地把人的脑袋摁进雪地里。
砰!
一时间,李秀白的鼻间满是冰雪的气息。
尊者的嗓音传入耳中,飘渺又残酷:“小白,如果你真的想死,我现在就满足你如何?”
冰冷的雪灌进口鼻,一睁眼,只有满目雪白,当真是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李秀白眨了眨眼睛,陡然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我从没这样想过……”
李秀白的嗓音是哑的,非常低沉,带着颤音,没多久,他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偏头瞪着尊者的脸,大吼:“我从没那么想过!”
泪水淌了满脸,看着他的眼泪,尊者的手缓缓松开了,李秀白却不爬起来,就这么执着地盯着他,好像非要讨个说法不可,半晌,尊者叹了口气,只好又把人从雪地里捞起来,拿袖子扫开他脸上的雪与泪,轻声道:
“我知道,小白,有时活着是更不容易的事情。”
“像个懦夫一样轻松地死去,还是背负责任痛苦地活?你想选什么?”
天空又飘下雪来。
发泄过后,李秀白的脑子渐渐冷静了,他擦净眼泪,再次盘腿坐下,恢复状态。
这一次,他不单单只是修炼,脑海里还在反复回想南谷尊者的话。
说到底就是要面对现实,在能力范围内出手。
几个周天结束,李秀白睁开眼,他感觉自己的境界有所精进,可作为元神,他不知道精进了多少。
见他在原地发呆,尊者好奇,坐起身子,忍不住问:
“呐,小白,怎么这回不砍我了?”
李秀白不理他的逗弄,走到他身边,木着脸说:“我想到一个办法。”
南谷尊者洗耳恭听:“嗯,说说看。”
“下江除了李家,还有个周家,他们与我们是世交,我父母与他们交情深厚,我与对方女儿也是打小相识。”
尊者沉吟半晌。
“你打算去找你的小未婚妻,帮你摆平你家的事情?”
“不是未婚妻,“李秀白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个家伙的胡言乱语,“只是朋友,也不要她摆平,现在没人能帮我摆平,但我必须知道我家如今的情况。”
“这个法子……”尊者卖了个关子,李秀白已经做好被打击的准备,毕竟前几次都是这样,不想他话锋一转:“可以一试。”
见李秀白眼睛亮了,南谷尊者不由得摸摸他的脑袋,他的表情十分慈祥,然而开口依旧没有什么好话:“虽然天真了点,不过比起之前直接去送死,你这个想法还算动了点脑子。”
说罢还夸张地拿袖口擦了擦眼角。
“看来这些天的教导,还是有成长的,你真的不要拜本尊为师吗?”
李秀白脸黑了。
“不要。”
南谷尊者巴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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