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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贺兰凛没再忍,抬膝往秦一帆小腹踹了一脚。秦一帆被踹得往后踉跄两步,刚要扑回来,就听“啪”一声响,李安乐不知哪来的劲,抓起枕边暖手用的小暖炉砸在地上,暖炉滚了几圈,他李安乐哑着嗓子低喝:“滚出去打!”
声音虽轻,却带着实打实的火气。秦一帆和贺兰凛都停住了,屋里瞬间静下来。
秦一帆愣了愣,连忙又跪回床边,小心翼翼碰了碰李安乐的额头,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对不起安乐,我不该在你跟前闹。你别生气,是不是还难受?我刚才……我就是瞧见他那样对你,实在气不过。”
秦一帆说着,眼神又往贺兰凛那边剜了一下,却没再敢有动作,只攥着李安乐的手轻轻摩挲,满是疼惜。
李安乐把被秦一帆攥着的手抽了回去,眼皮耷拉着,声音哑得更厉害:“滚出去。”
秦一帆手一空,脸上闪过点慌色,还想再说什么,知意已经上前两步,对着他和贺兰凛都拱了拱手:“两位公子,侯爷病着要静养,您二位还是先移步吧,别在这儿扰了侯爷歇息。”
第30章偷家
秦一帆看了眼床上闭着眼的李安乐,终究是没再犟,狠狠瞪了贺兰凛一眼,转身往外走。贺兰凛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也跟着迈步。
刚出了院门,还没走到廊下,秦一帆突然回身,一拳就往贺兰凛脸上招呼过去。贺兰凛早有防备,侧身躲开,抬手就捏住了秦一帆的手腕。两人没再说话,拳来脚往打在了一处,都没留余地,雪地里很快滚出两道印子。
打了半晌,秦一帆被贺兰凛压在雪地里,胳膊被反拧着,仍梗着脖子骂:“你是个什么东西?”
贺兰凛按着秦一帆没松劲,侧脸的伤被冷风一吹生疼,声音却冷得很:“与你无关。”
说罢,贺兰凛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秦一帆疼得闷哼一声,却还在咬牙瞪贺兰凛,“等着安乐好了,我亲自跟他说,定要让他把你赶走。”
贺兰凛按着他的手松了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声音没什么起伏:“我等着。”
紧接着转身就要走。
秦一帆从雪地里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雪沫子,眼神阴沉沉的,“安乐身边先前也有过几个凑趣的,哪个不是被我打发了?你也别例外,迟早的事。”
贺兰凛脚步没停,只背对着他轻嗤了一声,没再回头。秦一帆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过了两天,李安乐总算好了些,至少能靠在床头说话了。
这两天秦一帆来得勤,时不时就拎着些新奇的玩意儿来探病。
贺兰凛也是从知意嘴里才闹明白秦一帆的底细,原是李安乐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秦家是皇商,祖上跟着开国皇帝打过江山,当年没要官职,只守着皇商的营生,却凭着这份旧情跟皇家走得极近,连皇帝都破例允了秦家子弟能上朝堂站班。
贺兰凛自己又悄悄打听了些,更清楚了些:秦一帆对李安乐的心思,几乎是长安城人尽皆知的事,从小追到大。
先前贺兰凛没见过秦一帆,是因秦一帆前些日子去杭州打理生意了。
偏巧秦一帆不在的这段日子,贺兰凛留在了李安乐身边,在秦一帆眼里,这简直是“偷了家”,也难怪那天撞见喂药的场面时,会对贺兰凛那样仇视。
这天,贺兰凛刚掀帘进屋,就见秦一帆正凑在床边跟李安乐说话,眉飞色舞讲着在扬州逗趣的事。
说什么见着个卖糖人的老汉,被孩童缠得没法子,最后把糖人捏成了歪嘴小兽……逗得李安乐靠在软枕上笑,肩头都跟着颤。
秦一帆眼尖瞧见贺兰凛进来,脸上的笑淡了淡,其实这两天秦一帆也早把贺兰凛的底细打听清楚了,却故意装作不认识,眉梢挑了挑,问道:“这是谁?”
贺兰凛着李安乐跟秦一帆凑得近,心口莫名一沉,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下,竟有些发闷,却又说不清是为什么。
于是贺兰凛只默不作声走过去,乖乖在床边矮凳上坐下,目光落在李安乐脸上,没移开。
李安乐被他看得不自在,转回头对秦一帆轻道:“新养的小狗。”
秦一帆瘪了瘪嘴,往床边凑了凑,几乎要挨着李安乐:“养它干什么?我来当你的小狗不好么?”他说着,竟真往前蹭了蹭,声音放软,“我肯定比他乖,你让往东我不往西,让叼骨头绝不碰肉干。”
话落,还真低低学了两声狗叫:“汪汪——你瞧,是不是更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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