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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期间他做过什么,她全然不知晓,就像他一直以来的情绪难以辨别一样,他不肯吐出来,陆初梨就不知道他吃了什么东西,消化到什么程度。
男人的脸上没有多少惊讶,他似乎对于陆初梨轻易猜出他的行踪没什么反应,好像一点好奇也无。
他叹口气,拉着女孩子的手凑近两人距离。
“你很聪明是,你应该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妈妈。”
“我去你妈妈墓前,忏悔了。”
十几年的光阴可以改变一个人这么多,把一个青年变老,把一个婴儿变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也把坟前的照片变得模糊。
陆承德和她说话,说他死后自会下地狱,但这件事,与陆初梨无关。
虚伪也好,真心也罢,被说是装模作样都无所谓,他这一生的罪孽从一开始便已注定,一步错,步步错,他反躬自问,却连错误的界限都模糊不清,正确变得不是正确,那还有什么能被称为“对”。
小梨靠在他肩膀上问他,和妈妈都说些什么了。
说什么?无非就是刚才那些话,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讲给孩子听比较好。
没得到他的回应,女孩子自顾自低头开始讲,讲自己也曾去看过妈妈,和她道歉,和她说对不起。
陆承德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可冥冥之中又觉得不奇怪,父女俩在某种层面上是相像的,只是陆初梨更为激进,她有恃无恐,便一往无前。
什么时候去的?说的什么?以后不能这样,很危险明白吗?
又开始教育。陆初梨挪开视线,觉得爸爸现在是越来越唠叨,好像什么都要说给他听,他什么也要知道,可作为大人,他却有可以藏着掖着的能力。
她捏着校服一角,直视他的眼:“我还没问爸爸你今天的行为是什么意思,去和妈妈道歉?你承认我们的关系了吗?”
关系?对呀,那个肮脏的关系,你承认了吗?
她已经不会去一遍遍问他的爱是出于什么了,只要他承认,并且不放开她的手,那一切都无所谓的。
陆承德在她殷切的目光下败下阵来,他拉她起身,从角落捧起那束早已准备好的花。
开启一段新的关系,要从一束花,一句正式的告白开始,即使他们永远不会被人祝福,该给的还是要给。
“送你的生日礼物不想要没关系,但这个,还是收下吧。”
粉嫩的玫瑰花是藏着的少女心事,它们羞红一张脸捧着小巧的丝绒礼盒,含羞带怯望向怔愣的陆初梨。
“不管怎样,你终究也变成一个大孩子,今后的路想必很是难走,可不管我们是父女,还是其他的关系,你要记得,我始终会站在你前面。”
“一切都不要害怕,好吗?有爸爸在呢。”他叹口气,近四十岁的男人显得无措,他看见陆初梨看向自己的目光透着凄楚,她眨眨眼,一滴滚烫的泪水滑落下来,打湿她的脸颊。
“我不过生日,我不会过生日的,什么啊。怎么是这天”女孩子捂着脸开始哭,泪水一点点融进掌缝,她泣不成声,呜呜咽咽说着重复的话。
“不是今天
,小梨,不是今天。”陆承德手忙脚乱把花放在一旁,眼泪在他看来简直是天大的一种事,他有些无奈地想,
好像她一直以来都很爱在他面前哭。
“不哭不哭,宝贝,没关系的,我只是觉得比起生日礼物,我还得给你另外的东西,这是之前没能给你的,今天补回给你,不是因为生日,不是因为今天”
他轻拍女孩子的肩膀,任凭眼泪打湿他的胸膛。
其实……还有更多的话没有说出来。
摩挲着校服的面料,他低下头,闻到抽泣的温度。
或许人都要对莫须有的东西存在一种执着,
这执着成为病,影响身心,祸其脏骨,可病由他们一手招来,如果没有病,怎么去坦然当一个患者。
由此可见,是他们需要病。病中谵语不能全信,那就只好带着这一身顽疾,好好去过接下来的每一个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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