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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清河山谷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李四连滚带爬地冲进江临的木屋,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先、先生!外面来了好多人,穿着破烂的盔甲,拿着刀剑,说要我们交出粮食和女人!
江临心中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快步走出木屋,天枢如影随形地跟在身后。山谷入口处,约莫二十余名衣衫褴褛却凶神恶煞的溃兵正嚣张地叫嚷着,他们手中明晃晃的刀剑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里面的人听着!一个满脸刀疤的头目上前一步,声音粗嘎难听,乖乖交出粮食和女人,老子可以考虑留你们一条活路!否则...他狞笑着挥了挥手中的砍刀,屠了你们这破地方!
恐慌在流民中蔓延开来,妇女紧紧抱住孩子,男人们则面色惨白。这些溃兵虽然狼狈,但明显是经历过战场的正规军,远非之前那些乌合之众的土匪可比。
江临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天枢却已向前迈出一步。先生,交给我。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的不是凶神恶煞的溃兵,而是一群蝼蚁。
天枢,小心他们的兵器。江临低声道,虽然知道天枢的实力,但看到对方手中的钢刀,仍不免担忧。
天枢微微颔首,玄色身影如鬼魅般飘向谷口。溃兵们见他只有一人,且手无寸铁,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就派这么个小白脸来送死?刀疤头目嗤笑道,你们是没人了吗?
天枢在距离溃兵十步远处停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头目身上。离开,或者死。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溃兵们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猖狂。妈的,给脸不要脸!头目啐了一口,兄弟们,给我上!先宰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五名溃兵应声冲出,挥舞着刀剑向天枢扑来。他们虽已落魄,但毕竟是行伍出身,冲锋时仍保持着基本的阵型,封死了天枢所有退路。
后方,清河谷的流民们屏住了呼吸,李四甚至不忍地闭上了眼睛。江临却目光坚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枢的实力。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天枢衣角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天枢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在五名溃兵间穿梭。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听见一连串清脆的骨折声和兵器落地的哐当声。下一秒,五名溃兵已全部倒地,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臂或腿脚惨叫不止。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剩余的溃兵们目瞪口呆,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们甚至没看清同伴是如何被制服的,只看到那道玄色身影如鬼似魅,出手狠辣精准,每一击都直取关节要害,毫不拖泥带水。
妖、妖怪啊!一名溃兵惊恐地后退,手中的刀都在颤抖。
刀疤头目强作镇定,厉声喝道:怕什么!他就一个人!一起上!乱刀砍死他!
剩余的十余名溃兵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从四面八方扑向天枢。刀光剑影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天枢完全笼罩其中。
天枢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面对蜂拥而至的攻击,他仿佛在自家庭院中散步般从容。一柄钢刀迎面劈来,他侧身避开,右手如灵蛇出洞,精准地扣住持刀者的手腕。
一声脆响,那溃兵的手腕已被生生折断。天枢顺手夺过钢刀,反手格开侧面袭来的攻击,刀背重重敲在另一名溃兵的肘关节上,又是令人牙酸的骨折声。
他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游走,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一名溃兵失去战斗力。夺来的钢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光,但他始终只用刀背或侧面击打,似乎不愿取人性命。
这、这不是人的武功...一名溃兵颤声道,他的手臂被天枢轻描淡写地一扭,已软软垂了下来。
刀疤头目眼见手下如割麦子般倒下,终于意识到踢到了铁板。他悄悄后退,想要趁乱溜走。然而他刚转身,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拦在面前。
想走?天枢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听在头目耳中却如索命魔音。
头目狂吼一声,举刀全力劈下,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刀风呼啸,势不可挡。
天枢不闪不避,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右手闪电般探出,竟用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刀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头目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全力一击竟被人以这种方式接下。他拼命想要抽回钢刀,但那刀如同铸在了天枢指间,纹丝不动。
天枢手指微一用力,的一声,精钢打造的刀身竟从中断裂!
头目骇然后退,却觉脚下一绊,整个人已重重摔在地上。未等他爬起,一只脚已踏在他的胸口,如山岳般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天枢俯视着脚下的溃兵头目,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你刚才说,要屠了这里?
头目满脸惊恐,浑身颤抖如筛糠。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青年根本不是人,而是某种超出他理解的存在。
饶、
;饶命啊!他涕泪横流地求饶,小的有眼无珠,不知神仙在此,求神仙饶小的一命!
山谷内,清河谷的流民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知道天枢很强,但从未想过他竟强到如此地步。二十余名装备精良的溃兵,在他面前如同孩童般不堪一击。
江临缓缓走出山谷,目光扫过满地哀嚎的溃兵,最终落在被天枢踩在脚下的头目身上。天枢,留他性命。
天枢微微颔首,脚下力道稍减,那头目顿时大口喘气,如获新生。
江临走到头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告诉你的同伙,清河谷受我江临庇护。若再有不开眼的敢来侵犯...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头目连连磕头: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再也不敢了!
江临挥了挥手,天枢这才移开脚步。那头目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着尚能走路的溃兵,狼狈不堪地向山谷外逃去。
待溃兵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清河谷内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流民们围着天枢,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神仆大人万岁!
江先生万岁!
欢呼声中,江临与天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深意。这一战,清河谷的威名将传遍四方,但随之而来的,可能是更大的麻烦。
乱世之中,弱肉强食。今日他们展现了獠牙,明日就必将面对更强大的敌人。
但无论如何,清河谷的根基,已在这一战中牢牢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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