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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伴五十载,到头来苏清绾才知自己一生都活在殷淮临的欺瞒当中。
自己一心以为的良人一生都披着虚伪的皮囊,思及此苏清绾愈加自责自己识人不清。
想着想着,苏清绾只觉得眼睑困顿极了,下一瞬便睡着了。
只是恍惚之间,她好似看见了自己眼前出现了一抹雪白的身影。
待苏清绾再次醒来,已是翌日清晨。
她是在自己的帐子内醒来的,身上还盖着厚厚的毛毡。
“公主,你醒啦!”身旁的匈奴侍女格桑见苏清绾清醒后,急忙为她递上来一块温热的帕子搽脸。
苏清绾想起来昨夜的身影,不由得问:“昨夜我是如何回来的?”
格桑性子活泼,是呼延瑜特意派给她的侍女。
她眨了眨圆溜溜的眸子,笑道:“是单于亲自将公主抱进帐子的,你们感情可真好!”
闻言,苏清绾的眸光微动,她没想到呼延瑜竟会做出这般亲昵的行径。
想到昨夜他为自己夹菜的动作,苏清绾不由得疑惑起来,这一世他们明明是初次相见,为何呼延瑜却像是和自己认识许久一般熟稔。
苏清绾有些心乱,又暗自在心底猜想道:“大抵呼延瑜只是为了大汉和匈奴之间交好,才故作出我们二人和谐相处的表象罢了。”
就在这时,帐外响起一道声音:“公主,单于请你去他的帐中议事。”
片刻之后,匈奴首领的大帐之中。
苏清绾一进入帐内,就见身姿挺拔的呼延瑜背身而立在地。
她温声开口道:“单于寻我来,所为何事?”
呼延瑜缓缓转过身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似笑非笑。
“乐平公主,你对于大婚可有何要求?”
苏清绾亦是初次出塞和亲,对这些全然不懂。
她思索片刻后道:“都听单于安排。”
呼延瑜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淡淡道:“你既是嫁于我为妻,我呼延瑜自会用我匈奴一族最盛大的礼节迎娶你。”
他顿了顿又道:“明日便是大婚之夜,你若是紧张,都可告诉我。”
苏清绾前世早已嫁过一回,且自己历经五十载时光,早已看淡一切,不再是青涩稚嫩的小女子。
她抬眸看向呼延瑜,淡然地点了点头。
离开呼延瑜的大帐后,苏清绾刚回到自己帐中,格桑便捧着一件精美非凡的霞衣走了上来。
“公主,这是今晚大婚要穿的喜服,这可是单于命我们按你们中原的样式缝制的,你快试试看,合不合身。”
话音一落,苏清绾的目光便被格桑手上的霞衣吸引住了。9
这件霞衣款式简约大气,精致的绣花点缀其中,一眼便觉得惊艳。
其内里还辅以羊毛为底,抚摸时更添几分柔软。
苏清绾一时有些震惊,呼延瑜竟如此重视两人大婚。
随即她便否定了自己的臆想,自嘲地想到:大抵只是他重视两国和亲罢了。呼延瑜身为一族首领,向来是以国为重,和她又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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