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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夏榆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轻声细语,像是会吓到面前这人。三人目瞪口呆,表情很傻。夏榆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问道,“你什么时候还有个哥哥?我怎么不知道。”他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不过中间出国留学几年,短暂分开过一段时间,最近才重聚的,但一直有联系,没听他提过。沈嘉述连忙解释,“不是的,我只是沈家收养的孤儿,不是他的亲哥哥,你们别误会。”他又对沈泽希道,“不是说好的,在外面不叫我哥哥。”自卑也好,自知之明也好,他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做沈泽希的哥哥。那人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而他只是平平无奇,不起眼的一粒尘土。二者犹如皓月与萤火。沈泽希笑容一滞,沉声道,“你我是一家人,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哥哥,我是这个世界上,你唯一的亲人。”沈泽希隐隐觉出他在生气,不敢再反驳。程知漾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说这名字听起来耳熟呢。”沈泽希有意无意地提起过几次,他们没在意。夏榆神经大条,一手搭在沈泽希肩上,乐呵呵道,“原来是你哥啊,我还以为是你的小情人呢,误会一场。”他低声问,“哥哥单身吗?我能不能追他?”“不能。”沈泽希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回绝道,“他是我哥,你不许叫。”沈嘉述知道他在称呼这件事上,异于常人的执拗,连忙打圆场,“叫我名字就好。”夏榆不满道,“他是你哥,又不是你老婆,你管得未免太宽了。”沈泽希道,“你配不上他。”这个世界上没人配得上他像光一样美好的哥哥。“我怎么了?夏家继承人,就我这身份,多少人求着要爬我的床呢。”“是吗?”沈泽希皮笑肉不笑,内涵道,“夏少魅力这么大,想必非洲的黑珍珠们一定会很欢迎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夏榆瞬间改口,立马老实了。沈泽希轻嗤一声,扭头见沈嘉述正在盯着他,问道,“怎么了?”沈嘉述笑道,“我听说你喝醉了,来接你回家的,不过,现在看样子,也许只是个小小的恶作剧?”沈泽希看向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眸子微眯,语气平静地问道,“谁干的?”房间里的另外三人顿时汗毛耸立。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眼观鼻,鼻观心,装傻充愣,满脸写着与我无关。沈嘉述身体不好,不管什么样的天气,手脚总是冰冰凉凉的。沈泽希握住他的手,火热的掌心将纤细柔软的手指包住,轻轻搓揉。“外面这么冷,不是让你别出门吗?”房间里很暖和,一点也不冷。几道好奇的,炙热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被沈泽希温柔以待的他身上。沈嘉述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放在盖腿的小毯子下,泛红的指尖蜷缩起来。他轻声道,“你这么晚没回家,阿姨很担心。”沈泽希随即问道,“那你呢?”你有担心我吗。沈嘉述眼睛垂下来,不太自然地说道,“我也不放心,过来看看。”沈泽希嘴角疯狂上扬,坐得离他更近,“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问问?”如果可以,他很想把人抱在怀里揉一揉,只是,那样子会吓到小白兔吧。“打了的。”沈嘉述看了眼沙发上正襟危坐的三人,欲言又止。不知道谁接的电话。沈泽希像是才想起锃光瓦亮的三个电灯泡,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想好了吗?是谁干的?”程知漾和乔然非常有默契地同时扭头看向夏榆。夏榆浑身一震,破口大骂,“你们两个不讲义气的家伙!”沈泽希幽暗深邃的眼神,轻飘飘地瞥过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夏少可真贴心。”这人越平静,夏榆越心虚,欲哭无泪,干笑两声道,“如果我说,是你的手机自己接的电话,你信吗?”沈泽希笑着反问,“你说呢?”夏榆索性破罐子破摔,硬着头皮胡说八道,“希哥,这事你真得信我。”他蹬鼻子上脸,一屁股坐过去,搂着沈泽希的肩,做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我早就说,让你换个手机,你不信,现在好了吧,出了问题,让哥……”沈泽希一个眼神,他识相地改口道,“让我们嘉述哥,白跑一趟。”他说起来没完没了,心直口快,嘴上没个把门的。“搞不懂你为什么那么宝贝你那个破手机?”“就是个便宜货,又老又旧,一点都不酷,配不上你沈少的身份。”去处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不愿意带着,怕磕坏,也怕沾上血腥味。如若不然,夏榆怎么可能有机会接到沈嘉述的电话。说起来,还得怪沈泽希。要不是他给人备注了一个“ylove”,夏榆也不会误会,明知好奇心害死猫,仍张嘴胡说八道,把人给哄骗过来,一探究竟。谁家正经兄弟,这样备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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