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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硬着头皮让人抱去浴室,全程背对着,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他最后的底线,是不让沈泽希上手帮忙,怎么哄也不肯。可沈泽希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各退一步的结果,便是沈泽希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自己洗。灼热的目光,好似要将光洁的后背烫出个洞。沈嘉述欲哭无泪。这还不如上手呢……顶着那样强烈的注视,他的动作都变得有些僵硬。热气和羞耻心,将他的脸蒸得红红的,像熟透的苹果,让人想咬上一口。泡在热水里,浑身的毛孔张开,舒服得他昏昏欲睡。他靠着浴缸,缓缓闭上眼,一头栽下去。时刻关注着这边的沈泽希立马过来,用手托住他的头,将他从水里捞出来。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雪白的肌肤上。入手的柔软和嫩滑,大大考验着他的定力。深吸一口气后,扯下浴巾,一把遮住外泄的春光。将人放在大床上,细心地掖好被子,眉目含笑地坐在床边看了很久。他的每一个微表情都在表达着对沈嘉述的爱意。到底还是没控制住,在那张嫣红的唇上轻轻碰了碰。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剧烈跳动了一下。他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开。关门声响起,熟睡的沈嘉述却忽得睁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阵,楼下传来隐隐约约的争吵声。他平静地望着天花板,心无波澜。意料之中。一切声音消失后,他才不安稳地睡着,一晚上都在做光怪陆离,碎片化的梦。他见到了很多人。有院长妈妈,还有孤儿院的孩子们,还有那些艰难,但是很开心的日子。“哥哥。”“哥哥。”有个熟悉的声音一直在叫他,但他眼皮子沉重得很,抬不起来。是小希吗?喉咙里干得很,像有一把火在烧,发不出一点声音。脑子也昏沉得厉害。沈泽希一语成谶。他的体质太弱了,前一天晚上吹了风,第二天便真的着凉,发起了烧。一开始还只是低烧,后面身体越来越烫,像个小火炉似的,嘴唇都干裂起了皮。沈泽希是被怀里高得不寻常的温度惊醒的。昨天晚上,他很晚才回来,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将人搂进怀里,手脚紧紧相缠。那时他只以为是沈嘉述睡得沉,没被吵醒,还听见人说了几句梦话。从沈嘉述来这个家起,沈泽希就坚持和他睡一个房间,一张床,长大了也不肯分开。没人能阻止沈泽希做的决定。即便是林知许不同意,也无法改变这一局面。她可以掌控成千上万人的命运,却做不了亲生儿子的主。政治场上,形势错综复杂,要坐稳上京市一把手的交椅,背后少不了沈家的支持。沈泽希作为沈家独生子,是她的仰仗,也是她的忌惮。对此,沈嘉述也曾拒绝过,但抗议无效。即使他一次次把人赶出去,也能在他睡着后,偷偷摸摸爬上他的床。第二天起来,两人又是抱在一起的姿势。沈泽希总是一脸无辜地说,是他睡觉不老实,黏人,自己滚进怀里的。好像受害者是他一样。偏偏没有证据反驳,真让人郁闷。虽然沈嘉述身体差,但来沈家以后,在沈泽希的悉心照顾下,很少生病的。但每一次生病都是来势汹汹。家庭医生在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哪怕常常过来都是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但还是要随叫随到。在沈泽希眼里非常严重的问题,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感冒。平时挨刀子都不眨一下眼的人,被一个小小的发烧弄得焦头烂额。他可不敢这么说,因为沈泽希紧张得要死。吊了水,喂了药,沈嘉述身上的高热其实已经退了,只是人还没清醒。沈泽希很担心,一直追问个不停。医生说,沈嘉述是长久精神太紧绷,没休息好,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才会一直睡。沈泽希无比自责。他不该心软,答应让人吹冷风的,这么弱的身体,怎么受得住。沈嘉述这次生病吃的苦头都是他造成的。听了医生的话,他又不禁会想。哥哥为什么会精神紧绷,是沈家让他觉得压抑,还是自己让他觉得不自由呢?可是他不想放手,不肯放手,只想不惜一切代价把人困在身边。即使折断那双漂亮的翅膀。他的周围全是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气来。期间,林知许来关心过一次,但她太忙了,还没坐下就被一个电话叫走。她只能嘱咐医生和沈泽希好好照顾沈嘉述。沈泽希全身心扑在沈嘉述身上,根本没听她说什么,头也没抬,理都没理。只有医生客客气气地答应了。沈嘉述没醒,医生是一步也不能离开房间。能做的都做了,只能无奈地干坐在旁边,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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