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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一身鲜红的吻痕,沈嘉述欲哭无泪,他的皮肤很白,一点点红特别明显。严重怀疑沈泽希是属狗的,特别喜欢咬人,连下巴上都是他的牙印,穿什么衣服都遮不住。他都没脸出去见人了,简直丢死人了,最后只好在下巴的咬痕上贴了个可可爱爱的ok绷。鬼鬼祟祟出去转了一圈,也没看见沈泽希,不知道去哪儿了,还想义正言辞谴责他一顿呢。沈嘉述在楼梯口愣愣地站着,忽然觉得沈泽希是个渣男,把他吃干抹净,提起裤子不认人。他咬了咬牙,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百无聊赖地吹着额前垂下来的软软的头发,若有所思。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疑惑地回头一看,看见一个女人。女人妆容淡淡的,面带笑容,温柔又有亲和力,长长的头发垂在身后,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沈嘉述好奇地看着他,倒不会觉得沈泽希金窝藏娇,只是疑惑怎么会有别人出现在这里。“您好,请问是沈嘉述先生吗?”女人好像认识他,走过来,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举止优雅。他也礼貌地回了个笑容问,“我们认识吗?”女人摇头,自我介绍,“我是沈先生的心理医生,林琳,我知道您是他的爱人,方便聊一聊吗?”“我觉得,有必要和您沟通一下他现在的情况,心病还需心药医,我想,只有您才能帮到他。”“好。”沈嘉述和她一起去到楼下的会客厅。林琳给他看了大堆诊疗资料,照片和视频。“作为一名合格的心理医生,我应该对病人的隐私守口如瓶,但他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我和他很早便认识了,从朋友的角度,我希望他可以好起来,原谅我暂时放下职业操守吧。”在离开的时候,沈嘉述预想过,沈泽希不会轻易接受,但还是低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从她口中得知,在他走后第一年,沈泽希患上严重的癔症,分不清现实虚幻,常常会看见他。沈泽希会把见到的他当成真的,然后,一次次经历眼睁睁看着他消失,一次比一次更痛苦。到后来,已经严重影响到正常生活,在医院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接受了各种治疗,都没有用。在林琳说话时,沈嘉述正在看视频。画面里,沈泽希手里拿着一张他的照片,定定地看着。医生一针又一针往他身上扎,他却面无表情,只是一遍一遍用指尖描摹照片上那人的脸。“我的心理疏导对他一点用没有,还让我挺有挫败感的,这是我遇到的最棘手的一个病人。”林琳作为心理医生的素养很高,平平淡淡的语气,会不自觉让人静下来,认真地听她说话。沈嘉述没有插话,一直在安安静静听她说。“后来他出院了,不是因为病好了,而是听说有你的消息了,回到国内,这还是第一次找我。”沈嘉述舔了舔干燥的唇,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轻声问她,“为什么现在又要找你?”他还以为沈泽希昨天晚上的话是胡说的。林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他跟我说,感觉自己的情况更严重了,怕会伤到你。”“但我也只能采取一些方法,让他可以短暂地好好休息一会儿,治标不治本,作用并不大。”“你是他的症结,只有你能解开他的心结。”“他现在在哪里?”林琳抬头往上看,“每次治疗他都会选择那个房间,你可以亲自去看看,一切都会明白的。”沈嘉述想起来,那个房间,沈泽希不让任何人进去,连他也不行,说里头又脏又乱,没收拾。他当时没有多想,信以为真了,现在回过头仔细想想,偌大的房子,怎么会独独那里没收拾。送走林琳后,沈嘉述上楼,推开紧闭的房门。脚步一顿,愣在原地,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心中的震惊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满屋子都是他的照片,各种角度,近景远景。墙上的屏幕正在无声播放着和他有关的视频,甚至一些只是看得见人影的模糊监控画面。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密不透光,压抑又沉闷,只有屏幕明明灭灭的光在闪烁。他深吸一口气才走进去,压低走路的动静。沈泽希闭着眼,倚在沙发上,似乎是在休息。即使是睡觉的时候,眉头也是紧皱的,一脸凝重严肃,好像梦到是不开心的,让他生气的事。沈嘉述看着那些照片,心口闷闷的,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每多走一步,那种感觉更强烈。既生气,又无奈,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分开的五年,对两人都是一场漫长的折磨。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沈泽希身边坐下。“那药的效果不如之前,下次给我换一种。”沈泽希神经高度紧张,根本没办法深度睡眠,一点动静便被吵醒,还以为是林琳去而复返。没听到有人回应,他不耐地睁开眼,眼里的冷冽和烦躁很明显,看得沈嘉述心头狠狠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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