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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蛙鸣了几声。
庄周坐在床侧,扁鹊站的有些远:“那你是着实不记得明世隐这号人物了?”
庄周摇头,道:“若是他要寻这玉,我还与他便是了,何苦说那些话让你我二人产生误会。”
扁鹊哼了一声:“那便早日还他,省的夜长梦……”说到此,扁鹊的音量骤小,似是心虚。
“梦……什么?”庄周这才恍然大悟:“怨不得仙君如此气愤,原是吃了个小小孩童的醋。”论起二人的年纪,明世隐确实是小小孩童。
“放肆!我堂堂圣医仙君,怎么会吃醋!”扁鹊面上气愤至极,甩了袖子。
庄周起身来至扁鹊身旁,眯了一双眸笑道:“仙君可没吃醋,是与不是?”
扁鹊不太习惯的挪了挪,道:“自然。”
二人良久未语。
庄周这时扯了扯扁鹊的长袖道:“这夜深了,不知仙君就寝否?”
扁鹊望见窗外已然漆黑一片,已然到了凡人歇息的时刻,想到庄周是由人化魇,目前还维持这凡人的作息也不是不可。
思至此,扁鹊轻咳两声,道:“那你还不收拾收拾到地上睡?”
庄周听了,甚是可怜儿见的眨了眨眼:“仙君是让我这刚刚死里逃生尚未恢复的人睡地上吗?”
扁鹊狠了狠心:“那我睡地上。”
庄周未能忍住笑声:“仙君非要与我共处一室吗,让狄大人再安排一间不就是了。”
扁鹊狠狠的望了庄周一眼,道:“你这厮,待此事过后定然要散了你的魂!”
庄周笑眯眯应到:“喏。”
长安弄巷,一道黑影闪入一处民宅便不见踪影。
乒乒乓乓的搜出药包和剪刀,火光一闪,房中亮了起来。
灯火如豆,印的那脸明明暗暗的深沉。
用烛火簇了剪刀,轻轻地剪下了伤处的衣服。
此人死死的咬着牙,苍白的面皮上布满细汗,许是极度疼痛时不时的颤抖。
那布料终被清理干净,漏出那被长枪挑破的伤口。
桌上凉掉的茶水清洗了伤口周围的布屑与碎肉。
那人单手用布条将手臂堪堪扎了住。
向下望去,伤口发黑发焦,隐约渗着血丝。
在药包中翻了几翻,找了几找,终是找出了一把蝉翼小刀。
单手扯了几缕纱布卷了几卷,成布条咬于嘴里。
烛火终是接触了刀,贪婪的舔了几舔,在刀上留下了几丝黑痕。
此人终是狠了下心,将刀伸向了伤口。
若是不将这接触了仙家法器的皮肉统统削去,这处便好不得。
那刀锋极利,着了赤黑的肌肤皮肉立即翻卷开来。
似是有前根针,万条鞭作用在这皮肉之上。痛楚立即传遍了躯骸。
弄巷人家住的极密,声音稍微大一些便会被左邻右舍听了去,况且现下夜深人静,那声音便是更加明显了。
不能喊……不能叫……那咬在嘴里的纱布渐渐晕出了几丝血迹,看来是咬破了牙。
天边漏出了鱼肚白,这才将那些灼焦皮肉清理完。
那人熟练的上药、包扎,一切处理完后才苍白着面皮疲倦的伏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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