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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公公笑了笑:“这才对嘛。” 贺知砚双手颤抖的拿起酒杯,刚递到嘴边就有一股力道重重地拍在了他的手上。 “嘭——”酒杯落到了地上。 “不能喝!”贺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开了侍卫的钳制,几步跑到了贺知砚面前:“不能喝,你要……” 话还未说完,贺老太太就感觉到剑没入了自己的身体,温热的血留了出来,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朝贺知砚脸上摸去:“好好活着。” 说完就倒在了地上。 洪公公脸色阴沉的收回剑丢到一边,然后漫不经心地用手帕擦拭自己的手。侍卫有些着急:“公公,这酒没了,陛下要是知道了不会怪罪吧。” 洪公公:“谁说没了,还有一整壶呢,继续给贺公子满上。” 贺知砚呆愣在了原地。那些鲜艳的温热的红模糊了他的眼睛,直到那杯酒又递到了他的嘴边时他才恍然意识到他的祖母死了,被这群人给害死了。 他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无力地喊道:“你们这群人渣!都得给我死!” “三” “二” 熟悉的数数声又在耳边响起,混杂这哭喊声让人莫名地窒息。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袭来,贺知砚快速地拿起酒杯然后一口喝了下去。苦涩在嘴里炸开,冰冷的感觉逐渐布满整个身体,这一刻他好想抱抱余笙,哪怕是碰碰也好。 洪公公看着贺知砚倒了下去,然后转身对着其他人道:“给你们个活命的机会,我数到十若是有人顺利跑出牢房咱家便放了你们所有人如何?” “十” 所有人一窝蜂地拼命往外跑,贺雨婷也是如此。她得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阳光透过破败的门落到了她的手上,她刚想用力地推开了那扇门,却见张妈用力地喊道:“别出来!”说完就倒在了地上。 他们拼尽全力地跑到了阳光下,然后死在了阳光里。 贺雨婷跌坐在了原地,无措地看着门外的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洪公公走上前来:“你这个小丫头倒是命大。” 典狱长有些傻眼了,他赶紧跑上前来有些焦急道:“公公,您这……您这让我该怎么交代啊?” 洪公公:“慌什么,他们试图逃狱,当场射杀有什么错?没坏了规矩。” 典狱长瞬间反应过来,然后谄媚地对着洪公公道:“公公说的有理,瞧我这猪脑子。” …… 余笙刚走出皇宫就被一群人拦住了。 “让开!”他冷冷道。 “在下奉陛下之名,送余大人回府。”为首的那个禁卫军统领道。 “让开!”余笙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下一秒,所有弓箭的箭头齐齐对向了他,禁卫军统领面无表情道:“若是不从,杀无赦。” 余笙知道,这是皇帝给他的一个选择。若是顺从,日后肯定是加官进爵、封侯拜相,可若是拒绝,那他今天难以走出皇宫。 皇帝愿意养一头狼,但也会打断他的肋骨,磨掉他的血性让他变成一只顺从的狗。因为这样才能为他所用,才能让他任意驱使。 余笙闭了闭眼睛,努力压下心底的暴虐情绪。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儿,一定还有办法的…… 在挣开眼时,余笙的眼里再也看不见任何情绪,仿佛一面波澜不惊的湖,所有的惊涛骇浪都被遮掩在这平静之下。 “既是如此,那边请大人带路吧。”余笙走上了这量华贵的马车。 禁卫军统领低声对着一旁的人道:“看好了,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我也保不了你。记住,他要是仍存反抗之心,直接格杀勿论。” “是!” 路上余笙一直没什么动静,本来严阵以待的禁卫军们都渐渐松懈下来。再加上余笙是个彻彻底底的文人模样,更让他们生不起什么警惕的心了。 马发出了一阵响亮的嘶鸣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跑去。 “马惊了!” 这时才有人如梦初醒般喊道:“快追啊!” 余笙将带血的匕首放在一边,努力控制自己的身形。 将马引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时,伴鹤才将这受惊的马安抚下来,然后走到马车旁问道:“大人,你没事吧?” 余笙将匕首随意擦了擦,然后又从新收了起来:“我没事。”他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话,便驾着马绝尘而去。 伴鹤看着余笙离去的背影眼里有些担忧,他喃喃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当余笙到达监牢门口的时候,洪公公已经带着人回到皇宫了。 “咳咳——” 洪公公赶紧上前拍了拍皇帝的后背着急地说:“陛下,您现在龙体抱恙不可随意走动!” 皇帝随意摆了摆手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洪公公:“陛下放心,奴才出马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多亏陛下仁慈,念着贺家往日的功绩让御医配了这毒药,人死的时候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 皇帝点了点头:“你办事我倒是放心。” “至于这剩下的酒,就给贵妃和二皇子送去吧。” 洪公公脸上的笑容不变:“是。” 梧桐苑内。 陈嬷嬷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娘娘,洪公公带人过来了,怕是冲着您和二殿下来的。” 贺夕桐冷静地说:“知道了,去叫人把二皇子的屋子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去。” 陈嬷嬷道:“奴婢这就去办。” 贺夕桐又拉住了陈嬷嬷的手:“一定要照顾好他。” 陈嬷嬷的眼睛里隐隐闪过一些泪花:“奴婢知道了。” 待人离开后,贺夕桐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吩咐道:“给我更衣。” 洪公公一进梧桐苑就看到了端坐于主位上,盛装打扮的贵妃娘娘,他笑道:“娘娘今日好雅兴啊。” 贺夕桐声音淡淡地:“洪公公有事不妨直说。” 洪公公见状也不在绕关子:“陛下特意名奴才送了一壶好酒过来,让娘娘和二殿下一起品尝。” 贺夕桐漫不经心道:“端上来瞧瞧。” 洪公公有些犹豫:“这……” 贺夕桐冷声打断道:“怎么现在连我的话都不管用了?只要我还没死,就仍是皇上亲封的贵妃!” 洪公公被她的气势下了一跳,赶紧道:“还不给贵妃娘娘送去!” 贺夕桐看了看这个精致的酒壶,然后举起酒壶就往自己嘴里灌。当最后一滴酒落到她嘴里后,她直接将酒壶用力地扔到一边。 洪公公大惊失色:“娘娘这是做什么?” 贺夕桐猛地吐出一口血来:“陛下若疑臣妾有罪,那臣妾愿以死谢罪,但求您念在父子之情的份上饶了泽儿一命。泽儿不过十五,尚处于懵懂无知的年纪,岂敢对您有半分不敬之心?” “后世史笔如刀,若是随意诛杀无辜幼子恐怕会有损陛下圣名。臣妾不求其他,只愿泽儿能平安长大,愿陛下……成全。” 皇帝知道无奈地叹息一声:“罢了,郑与夕桐之间总归还是要念着几分情谊在的。就让二皇子留在梧桐苑吧,让他终日贵妃祈福。”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说了,端午安康,六一快乐啊[加油] 当余笙骑马朝监牢赶去的时候,脑子里满是系统警告的声音,以及系统焦急的碎碎念。 【警告!警告!任务即将失败!】 【警告!警告!任务即将失败!】 …… 【将于24小时后前往下一个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宿主,怎么办啊!】他作为一个萌新系统,是真没遇到过这种是啊! 听到警报声并不好受,更何况是直接从耳朵里传出来的,可余笙就好像没感受到这些嘈杂的声音一样,仍旧自顾自地赶路。 系统见他这般冷静,出奇地也冷静下来了,安静地飘在余笙周围不在言语。 可当余笙紧赶慢赶地到达监牢后,看到的却是一地的尸体。 他立马翻身下马朝监牢里跑去,看到浑身血污的贺知砚后他一贯淡然的脸上才泛点涟漪。 余笙三步并两步地跑到贺知砚身边,想要碰碰他的脸却又害怕这人如易散的彩云,下一秒就会在眼前随风而去。 系统的屏幕上出现了流泪的表情。 【呜呜呜,他们也太可怜了吧!】 【宿主,你也别太伤心了……俗话说人死不能复生,咱们还是要往前看】 “不” 余笙低声道,垂下的眸子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可是微微泛红的眼角出卖了他真正的情绪,让人得以窥见余笙掩藏于平静表面之下的波澜。 “你能救他对吗?” 余笙直直地看向系统,琉璃般的眼珠本该是纯净的,如今却隐隐透着几分疯狂,让系统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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