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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抬眼看向营帐方向,想到里面重伤的人,又立刻挺直脊背,不肯露半分怯。
他沉声道:“我,我只是……不想云姐姐出事。”
一句话落,顾时砚与夜冥渊的脸色,又冷了三分。
见到楚祈北这个样子,夜冥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故意的嗤笑道:“若不是你,我们还没有理由来这北境。”
夜冥渊这话可真的是杀人诛心了。
楚祈北:“……”
……
帐内烛火轻摇,暖意堪堪抵过帐外寒风。
军医已为云卿细细包扎妥当,榻上的女子因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如纸。
早已倦极昏沉,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云峥坐在榻边,看着妹妹虚弱不堪的模样,心头揪紧,放轻声音柔声安抚:“现在别想任何事,安心养伤,一切有大哥在。”
“好。”云卿睫毛轻颤,微弱应声,便沉沉睡去。
军医收拾好药箱,对着云峥躬身低声禀报:“少将军,云校尉伤势极重,需绝对静养,不可惊扰,不可动气,三日内切莫起身,属下会按时前来换药。”
“下去吧。”云峥沉声道。
军医轻手轻脚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下一秒,帐外三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
顾时砚素袍翻飞,温润眉眼间满是焦灼,急步上前便要闯入:“卿卿!”
楚祈北紧随其后,少年铠甲轻响,脸色紧绷,满眼急切与自责:“云姐姐怎么样了?”
夜冥渊玄衣如墨,步伐沉稳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冷冽,开口便是主权:“让开。”
军医被这三道逼人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心惊胆战。
云峥听到门口的动静,一步踏出,稳稳挡在帐口,冷眸一扫,沉喝出声:“站住!她刚睡下,谁都不准进。”
顾时砚猛地顿住脚步,眼眶泛红,素来温和的嗓音带着压抑的煎熬:“云大哥,我只看一眼,绝不惊扰她半分。”
楚祈北攥紧双拳,指节泛白,少年眼底满是执拗:“少将军,是我没有护好她,我理应守在她身边。”
夜冥渊抬眸看向云峥,深邃眸色冷寒如冰,语气低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她伤重,理应有着我陪在身边。”
三人目光在帐口轰然相撞,雄竞气息浓烈到几乎要炸裂。
顾时砚的疼惜焦灼。
楚祈北的倔强自责。
夜冥渊的冷冽强势。
泾渭分明,却同样势在必得。
云峥面色冷硬,寸步不让:“我说了,不准进,军营有军营的规矩,她需要静养,谁都不能例外。”
顾时砚胸口起伏,望着紧闭的帐帘,急得指尖发白。
楚祈北咬牙,满心不甘却不敢真的违抗军令。
夜冥渊眸色骤然一沉,周身寒气暴涨,语气更冷了几分:“云少将军,我不是在商量。”
气氛瞬间紧绷到一触即发。
便在此时,远处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亲卫低沉通传:“大将军到——”
云啸一身戎装,威严沉肃,大步而来,目光一扫便将帐外僵持的景象尽收眼底。
“军营重地,喧哗躁动,成何体统!”
云峥躬身行礼:“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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