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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房间气氛有点怪异。
七点多钟,老妈洗漱过后换上了在商场买下的那套墨绿色天丝长裙。
柜上放着成衣店送的那只纸盒,老妈把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丝袜。
黑丝又轻又滑,老妈在上面摸了又抹,滑溜溜的没丁点粗糙,比她平日里穿的线袜软和得多。
她把袜口拉开,对着穿衣镜比了比自己的小腿,却嘴硬地嘀咕:
“薄得跟张烟纸一样,贴在腿上跟光着腿有啥子两样嘛?老娘走了一辈子,哪穿过这种招人闲话的物件。”
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系鞋带:“昨天店员都讲了,成都这里穿长裙的都这么配,遮掉腿上的瑕疵体面得很。送都送了,你塞在箱里也是放着发霉。”
老妈搓了搓袜筒,没停着数落人倒是坐在了床边上:
“城里人一天到晚净整些花活!大几十块钱一双的洋袜,老娘要是撂在箱底不穿,白白便宜了收破烂的。等回去了,免得叫你刘阿姨那嘴笑话,讲老娘进省城买了好裙子连双像样袜子都配不齐整。我就套上试一回,等哈要是勒脚,脱下来剪了当抹布!”
她念叨得厉害手下却小心避开指甲,把墨绿天丝长裙的裙摆撩起来,推到大腿中间两膝夹住裙边。
老妈净身高只有一米六二,虽算不得高挑,骨架又生得窄,胳膊细小腿匀,脚踝也小巧。
但老天爷生她的时候偏了心,胸前那副家当大得不讲道理,被那件新买的墨绿内衣托起来,坐着的时候前襟高高隆起,累赘的肉感把腰身反衬得很细。
接着见她没说话,直接把一只脚踩在床上,大拇指撑开袜口把细密的黑丝卷在手心,卷成一个小圆圈。
脚尖对着袜头滑进去,脚背弓起,脚趾在薄纱前面顶出一个黑圆包。
她提起带着黑丝往上提,越过脚跟沿着细小的脚踝慢慢提上来。
黑色的丝线开始罩在小腿,隐隐透出底下的白皮,变成一种带着灰暗的浅色。小腿上的肉被裹得整整齐齐,多余的赘肉都寻不见。
提过了膝盖,老妈手下的动作放缓了下来。
似乎昨晚在床上的那些试探又浮上了心头。我当时按后背那一副心无杂念的样子,还有微信里“李医生”讲的话。
她原本只是正常地去穿袜,这会儿心思一转,手挪到大腿那的时候故意放得很慢。
为了把袜口往大腿肉上拔,她把腿抬得更高了些,膝盖撇开,裙摆叫她借势扯到了大腿靠根部的地方,露出靠近腿根的软肉。
她双手抓着弹力袜边,装作袜口发紧扯不上来的样子,手指反复扯拉抚平,身子也故意朝着我坐的椅子移过来一点。
她垂着眼,眼睛却从睫毛底下悄悄往我脸上撇,想抓我有没有在看。
我坐在三步开外的椅子上,手里还扯着鞋带,眼正落在她高抬着的腿上。黑色的弹力袜口牢牢卡在大腿最多肉的部位,黑白分明太吸人眼球了。
老妈提着袜腰掀开眼皮直直碰上我的目光。
她原本带着探究,冷不丁真被我撞个正着,当娘的羞耻难堪一下子起来,脸红到了耳根。
我立刻把头低下去,看着脚下的鞋飞快地绑好了鞋带。
老妈把裙摆往下一抹,盖住了大腿,骂了一句掩饰慌张:
“看啥子看嘛!没见过女人穿袜子啊?!贼眉鼠眼的,快去卫生间洗你的水杯!”
“鞋带打结了,哪个看你了嘛。”我站起身,拿起水杯快步走去卫生间。
等洗完水杯出来,老妈已经穿戴好换好了风衣,扣子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一颗。
带点矮跟的皮鞋踩在地上,裙摆在走动间一分一合,露出一小截黑丝裹着的细腿,显得整个人格外洋气。
……
下楼吃完早饭,我领着老妈坐地铁去杜甫草堂。
草堂里到处是竹林和小溪,土墙上生着青苔。游人很多,都在茅草屋前面排队拍照。
老妈跟在我后面慢吞吞地走,她仰头看着茅草扎的屋顶,看了好大一会儿才说了一句:“原来大诗人的屋顶也是拿干草盖的,跟青石坎的猪圈顶棚没啥子两样。”
从草堂出来,又转道去了武侯祠。红墙夹道里满是穿着汉服照相的小姑娘,老妈走着,眼睛老往别处看。
走过刘备墓旁边的竹林,她停下来打量了我好几回欲言又止,手在口袋里掏来掏去。
我知道她还想着昨晚那事,还在琢磨李医生(我)说的胡话,可她抿着嘴硬是一句也没问出口。
每逢有长得好看的姑娘从我们身旁擦过,老妈总要飞速瞄我一眼,想看下我有没有偷瞄别人。
我早有防备,神色如常,只看着前路,连多余的动作都不给老妈。
老妈瞧在眼里,眉心疙瘩就拧得越紧。
中午在锦里的小摊上随便吃了东西,老妈要不就嫌碗里的红油给得少,要不就说酱油放得发苦,勉强吃了半碗便撂下了筷子。
下午在古街上逛,她也没了此前的兴致,走走停停不到四点就催着我回去歇脚。
晚饭是在酒店楼下馆子随便喝了碗稀饭,吃过饭回房间,老妈便嚷嚷说要躺下,翻来覆去又烙了一宿煎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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