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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向他点点头,示意全贵妃腹中的孩儿,已除。
“先生……”她唤。
孙册什么都没说,跟在阿季的身后走了。
“先生,你该是明白我的吧,你是那样智慧的一个人……”
她默默地想着。
眼角已不自知地落下两行泪来。
南界的丛林,又密又深,绿得像翡翠。山谷像铺着绿色的缎子。河水么,像流动的凝脂。南界的花儿,热烈鲜妍。鸟儿不避人,不知惧怕,还会停到人的肩膀上呢……
先生,你说,好不好?
他的恩人
阿季走到庭院中,停住脚步。
他回头看孙册。
“孙先生不愿做驸马的原因,本将军今日方知。”
孙册的一张脸上看不出悲喜。
“孙某微贱之人,怎堪皇家东床。”
“孙先生在千秋殿,便是这样告诉皇后的吗?”阿季的一双眼中仿佛藏了针,直直地朝孙册飞过来。
“是。”
“孙先生当真是无情之人,生生将公主推至他人。”
阿季皱了皱眉,忽然大踏步返至公主房中。
此时,赵蕤和南平公主已起身。看见阿季去而又返,面色有些紧张。
南平公主道:“将军还有何指教?”
阿季道:“烦请赵统领跟本将军走一趟。”
赵蕤还未开口,南平公主拦阻道:“不可。在这公主府,将军谁都能带走,唯独赵统领,乃南平离不得的人。”
“哦?”阿季的手如铁钳一般,猛地钳住赵蕤。
“越是这样,苻某越是要讨教一番了。”
阿季不容置疑地钳着赵蕤往外走。
南平公主一张俏脸急得通红:“苻妄钦,休得无理!”
成群的兵士们逼近公主府,脚步声整齐划一。
一弯冷月下,阿季淡淡地笑笑:“公主殿下,我苻妄钦的妻子丢了,自然顾不上有理没理了。”
他厉声吩咐道:“包围公主府,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兵士们齐声道:“是!”
南平公主心内好似无数只蝇虫乱撞、乱飞,仍强行镇定下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苻妄钦一行人带走赵蕤。
无可奈何。
南平公主坐在绣榻上,双手冰凉。
“老布曼,老布曼——”
她喊着。
老布曼佝偻着身躯走过来:“公主,老奴在呢,您莫要急,莫要慌。”
南平公主悄声耳语:“老布曼,府外的兵都盯着咱呢,密室的门再休要打开了。”
“嗳,嗳,老奴记下了。”
“皇嫂,皇嫂,我进宫找皇嫂去……”
她起身。
老布曼拉住她:“公主,您莫要去。您此时进宫,苻将军该愈发怀疑您了。”
南平公主的眼里湿润润的,嘴唇发白:“老布曼,你说,阿蕤不会背叛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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