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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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借刀杀人反露行藏（第1页）

“大人明鉴。”

为首汉子嘴上说着明鉴，眼里却没有半点慌，脊背绷得如同一根铁桩，连肩胛骨都没动一下：

“小的真不知。”

“不知？”

赵青没有站着俯视他，而是直接撩起官袍下摆，单膝蹲了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七个人，七张嘴，审了一整夜，就咬死两个字——不知。”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撞在一起，距离近到能闻见对方身上的气味。

“你们这默契，比京兆尹的差役还齐整。”

赵青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尾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人说笑了。”

为首汉子唇边挤出的笑纹僵在半寸处，声音哑而稳：

“小的们只是吓懵了。”

“吓懵？”

赵青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他身后那六人，又收回来：

“你们七个人同时被绑，送到衙门口，还附了一张纸笺，说你们是西凉细作。你说你不知？”

“大人！小的真冤枉！”

为首汉子肩膀纹丝不动，把话头又绕回原处，只在这一句上打转，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恳切：

“小的真不知道什么西凉细作……”

“冤枉？”

站在赵青身侧的孙头儿终于按捺不住，鼻翼一扇，冷笑一声：

“老子在京城抓了二十年贼，还没见过哪个喊冤的，能跟旁边六个人连喘气起落都一模一样！”

他往前迈了半步，刀鞘重重顿在青砖地上，刀鞘缝隙露出一线寒光：

“再敢满嘴跑马，信不信老子先卸你一条膀子！”

那六人闻言，肩膀齐齐一缩，但诡异的是，眼神却没有半分慌乱，更没人去看孙头儿砸在地上的刀鞘一眼。

赵青余光捕捉到了这一幕，眼底微微一沉，却没有出声。

“大人，您细想想——”

为首汉子嘴角往下撇了撇，转过头看向孙头儿，微微仰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受了天大的冤枉：

“小的们若真是细作，早该咬舌自尽了。何必在这儿等大人审？”

“大人，这些人嘴硬，不如直接给他们上刑，撬开他们的嘴。”

孙头儿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眼里发狠，全是二十年老差役的戾气：

“这般耗下去，天都亮了。”

“不急，上刑容易。可嘴闭得越紧，说明里头藏的话越值钱。”

赵青不动声色地伸手，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孙头儿的刀柄上，往下压了压，动作轻描淡写：

"孙头儿，刀是拿来砍人的，不是拿来吓人的。吓得住的，不用你吓；吓不住的，你砸碎了刀鞘也没用。"

孙头儿腮帮子一鼓，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闷哼一声，退后半步。

“不过，”

赵青忽然笑了一声，收回手，手腕一转，伸出一根手指，在为首汉子面前点了点：

“他方才那话——倒提醒本官了。”

为首汉子眼底一紧，随即又恢复茫然：

“大人……小的不明白。”

“真细作被抓，第一件事是求死；你们被抓，第一件事是求活。”

赵青紧紧盯着为首汉子的神色变化，连他眼皮跳了半下都不放过：

“求活的人，要么不是细作，要么——细作只是你们身上披的一层皮。”

他重新恢复了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你说你冤枉。那本官问你——若无仇无怨，谁会费这么大工夫，把你们绑了，送到本官的案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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