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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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阎罗遗棋王庭假面（第1页）

“不是有诈，是诈得离谱。”

沈墨月将薄纸折起来，搁回小几上，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留思考的间隙：

"你想想——千面藤，白僵蚕。这两味药，冷僻到寻常药铺一年到头没人问。”

她指尖轻轻敲着膝盖，节奏有序，神色却越来越冷，像是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结。

“西凉他们千里迢迢潜入大靖，不为军情，不为朝堂机密，就为了找这两味冷僻药材？”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这不合常理。"

“小姐之意，难道他们寻药只是幌子？”

青黛微微仰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半拍，生怕惊扰了她的思绪：

“实际另有图谋？”

“不然呢？”

沈墨月原本搭在膝上的手指，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的锦毯，指节泛白：

“千面藤，破瘀生肌。白僵蚕，消斑匀肤。这两味药是我们用来掐谢国荣的命脉。”

她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梳理什么线索，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

“谢国荣换脸，是阎罗的手笔。但阎罗已死。那西凉皇室找同样的药，是给谁用？”

话没有说完，她声音突然停住，一个念头从极深处浮上来，连敲击膝盖的动作也悬在了半空：

"莫非西凉皇室之中，也有人和谢国荣一样，被换了脸？？"

“什么？！”

青黛脊背猛地绷紧，膝盖在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姐是说，西凉王庭里……也有人顶着一张假皮？！"

她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一瞬间的惊骇，尾音微微发颤：

"若真是如此……若西凉王庭里真有人换了脸……那这个人，会是谁？"

"我不确定。"

沈墨月缓缓摇头，将手掌翻转过来摊开，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困惑与审慎：

"阎罗有换脸的技术。他活着的时候，做的是天下人的买卖。”

她眼神里褪去了方才的惊疑，重新聚起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西凉王庭里，或许也有人用了。"

"若西凉王室真被换了脸……"

青黛声音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握成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那这七个人，来京城找药就说明——"

"说明西凉那边的药，也断了。"

沈墨月接过话，语速突然加快，眸光锐利起来：

"阎罗一死，供货的暗网断了。西凉那边的人，脸上的皮撑不住了，才会急红了眼，派人越境来抢。"

“可是......若真缺药材，大可遣使臣递交邦交国书，走官市采买。”

青黛眉头紧锁，眉心挤出深深的竖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

"何必派七个死士，大费周章闯一个商号的药库？”

"不能走官市，是因为一旦留下采买记录，那张假皮就会被揭穿。"

沈墨月重新靠回榻上，动作很慢，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胸腔的起伏渐渐平息：

“所以……不能留下买药的痕迹。”

她姿态松弛下来，彷佛方才那一瞬间的凝重只是错觉，但眼神依旧清明，甚至带上了一点看穿猎物底牌的从容：

"又或者.......除非他们已经认定，这两味药在别处买不到，只有大靖有，只有我们长生殿有。“

她低声自语，手指在毯子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似问青黛，又似在心中斟酌。

“又或者……他们的脸，已经等不及了。"

“那我们的药材，还要给谢府吗？”

青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目光里带着询问，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焦灼：

“若真是西凉皇室有人换脸，他们拿不到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墨月没立刻回答，只是将目光落在窗外那半扇支摘窗上，沉默了一瞬。

窗外的天光正一点点亮起，灰白的晨曦打在她半边侧脸上，照出她眼底翻涌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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