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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脸上写着有事,一个写着有屁快放,也是有意思,最后愣是什么也没交流。
扫码枪滴了一声,顾言拿着烤馍片又重新坐了回去。
等顾言再拿着一包干脆面出现的柜台前的时候,路泽冷淡的脸上开始出现明显不耐烦的表情,抬手把台面上的干脆面扫去一边。
“不卖了,本店谢绝一切浪费。”
顾言扬着脸犟:“我吃得完!”
路泽眼睛微微一眯。
阳光透过玻璃,把胶带贴的百货二字刻阴影,斜印在超市靠墙边长条桌面上。
平日里无人光顾的桌子,今天倒是摆了好几样。路泽坐在一旁抱起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腮帮子鼓鼓囊囊的顾言。
“都说了能吃完了,看什么看!”顾言又咬了一口面包,一下子撑得更满了,说话都有点含含糊糊的。
随便嚼了几下,就囫囵着往下咽,一团面包干巴巴的剌着喉咙,感觉像在咽团棉花,顾言心里默默的扇了一巴掌,该!让你智障!
至于为什么又跑到青口来,顾言其实也说不太上来,关于竞赛的事,他心里老是有些别扭似的,如果路泽的成绩不如他,那他必然心安理得,可现在看来,全然不是那么回事,路泽至少是不比他差的。
况且他刚一来,资格就落到他头上,而顾怀源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其中的道理也不难想明白,顾怀源和向校长多年的交情,顺水人情的事,何乐而不为。虽说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的成绩确实过关,但顾言就是怎么想心里怎么别扭,甚至还生出些胜之不武的卑劣感。
这一口噎得顾言两眼一翻差点没背过气去,东西往旁一推,本着和谐社会反正你不能打死我的规则,顾言抱起胳膊,理不直气也壮地摊牌。“吃不了了。”
旁边路泽脸上那个看白痴的鄙夷眼神,简直可以用惟妙惟肖来形容,鼻息不轻不重地哼了声,起身要走。
顾言也跟着起身,“景润杯竞赛的事,你为什么不去?”脑袋里两个小人争的面红耳赤,吵了半天也没争出个一二三。索性牙一咬,把心里的疑问直接问了出来。
已经转过身的路泽顿了顿,然后扭脸看向顾言,微微蹙起的眉头明显是有些不理解。
“你家祖上是卖盐的吧?”
“哈?”
“这么闲得慌!”
顾言当然知道自己这是多管闲事,可既然问都问了,还不如煞笔到底,省得自己搁在心里瞎琢磨。
路泽在前面走,顾言尾巴似地跟在后边念叨。
“这个竞赛含金量很高,你应该也知道吧,别人想去都去不成,再说你的成绩又不是不行······”
路泽被他念得心里直烦,转身回头想叫他滚远点。
冷不防地脚底一硌,视线下落,白色的运动鞋面上,印了半只鞋印,足以见这一脚踩得结实。
顾言还在慷慨陈词,“人嘛都有先来后到,我报名表还没交,如果你要去参加,那这个竞赛名额我还你,我不要。”
“说完了?”
“说完了。”
“脚不疼?”
顾言不动声色的活动了几下脚趾,身体笔直,气势如虹,“疼。”
墙边倚在躺椅上的老葛看着近处的两人嘿嘿笑,起身从最近的货架上就近摸了一条士力架,朝着顾言叫了一声:“嘿,那小子······”
顾言一扭头,一长条朝他丢过来。伸手稳稳接住,他有些疑惑地扭头看向老葛。
老葛笑道:“送你的,以后记得常来光顾我这小店啊······”
路泽也扭过头来,盯着老葛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往下压,脸上的无语都快盛不下了。
“你祖上是不是也卖盐的。”
老葛像是被他怼习惯了,没搭茬。拧大收音机的音量,往后一仰又重新躺下,颇为惬意地跟着哼哼了起来。
两人收回视线短暂的对视了几秒,阴凉的空气中混杂着一点包装箱刚拆封时的轻微塑料味,有几只苍蝇被热气赶的盘旋在门帘外,怎么也进不来。
路泽脸上刚还少见那一点点鲜活的表情又沉寂下去,恢复成常见的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转身进到柜台里面的小门里去。
顾言木着一张脸站在原地,等路泽进到小门里去,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尴尬似的,烦躁的拂乱了额前的刘海儿。
蓦地一抬腕,顾言“靠”了一声,时间又不早了。
从墙上扯了一个塑料袋,把桌子上的东西胡乱的往袋子里一划拉,正要撒开架势往外奔,转眼又看见路泽从小门里出来,上身换了件黑t恤,见他不紧不慢的摆正收银机旁的口香糖。
顾言突然想起他差点被杆杆逮住的那天,路泽明明比他走得晚,却早早的就在教室里悠哉悠哉的坐着了。
这家伙肯定有近道!
路泽一抬头就看见坐在墙边那人还没走,手里提溜着一塑料袋子,佯装着漫不经心,实则视线就一直没离开过他身上,明晃晃地窥探,一副八百个心眼子全长在脸上的模样。
“我脸上有花?”
“谁看你了!”顾言回答的飞快,忽地又的自己有些此地无银,干咳几声掩饰尴尬。
路泽往外走,顾言也起身跟着往外走。
几分钟后,顾言看着一堵墙陷入了沉思。
怪不得,原本要绕一个大圈的路径,从学校后墙翻过去,就缩短成了一个半径的距离。
只见路泽轻车熟路的翻身上墙,他半蹲在墙头,发丝微动,远空蔚蓝的背景下,居高临下的看了顾言一眼,嘴角勾起个嘲讽的弧度,然后展身跳了下去,墙那边甚至都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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