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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该是不一样的吧
凌熙原本都要感动得哭出来,却在听了安延舟的话之後,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不为别的,她只怕有人误会自己是被安延舟的一番表白感动哭的。凌熙想说些什麽,但她又不知该说些什麽,声音哽在喉间硬是出不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见凌熙没反应,安延舟急切地往前进了一步,还想说些什麽。衆人或尴尬或看戏或羞恼,只有龙城迈开大步拦在了安延舟身前。
龙城似笑非笑,借着拍肩膀遏住了安延舟的脚步,他道:“安兄,时机的确不合适。凌熙宫主此时应该无暇回应你的心意,别让她为难。”
“好……”许是被龙城震慑住,安延舟没有再纠缠,只恋恋不舍地望向凌熙,“那我先丶先回去,等凌熙宫主安排,宫主切莫与我见外!”
“安兄慢走。”
龙城转身,却正对上凌熙灿若星辰的眸子,只是那眼底是他猜不透的意味深长与潋滟光华。
凌熙唇边勾起若有似无的浅浅笑意,声音清灵:“龙城少侠。”
经过刚才那一遭,龙城下意识以为凌熙也要劝自己离开,这样想着,他心中竟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与失望。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吧,虽一样是外人,可是对凌熙而言,自己该是不一样的吧。
“你带无为天师去後山开啓太乙阵,密道昏暗,劳烦你多照顾着些。还有芦昉馆中睡着的人,也得辛苦你亲自送出太乙阵外。等大家收拾好行李,我就去找你。”
凌熙十分自然地吩咐着,话里话外没有丝毫想要龙城离开的意思。龙城一扫心中阴霾,唇角眼尾尽是难掩的喜色。
“知道了。”
丑时三刻,芦昉馆归于沉寂,馆内的宾客已尽数撤离。宁心站在密道入口处,身着暗色劲装,短靴束腰,秀发高挽,英气十足。
宁心朝凌熙拱手:“大宫主,我这就去了。”
“万事小心,务必安全回来。”
凌熙望着宁心远去的背影,依然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这次刺探敌情的任务到底凶险了些,对方是玄天门,宁心一人行动,不知会面临何种境况。
素水宽慰道:“大宫主放心吧,你是知道的,宁心最相信自己,若真遇见危机,她孤身一人反而不会分心。”
“嗯,我也最相信她。”凌熙轻叹一声,“翰林先生那边劝得怎麽样了?”
素水揉揉眉心:“印禅法师和无为天师都劝过了,老先生就是不走。他说,老夫我虽不能武,但是既能善导教化,又能纵横捭阖,一点不比你们这些舞刀弄枪的黄口小儿差!”
素水学着翰林先生的模样故作腔调,凌熙见状忍俊不禁,道:“能这样玩笑,看来身子是大好了。”
“为博宫主轻松一笑,我当然得快点好起来。”
凌熙轻点素水鼻尖:“走吧,我们回後殿等宁心消息。”
淡云来往月疏疏,夜萧萧,风肃肃。
苏河镇上还是一如既往地了无生气,满地风尘带着吞噬之意,从铁面人的耳边呼啸而过,将人卷入浓烈的夜雾之中。黑暗中有人疾步逼近,即便隔着暗夜,也能感受到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直至被层层包围,铁面人依然是泰然自若的模样,他步伐稳健,徐徐从腰间扯出一枚刻有嘲风啸天图腾的令牌。待衆人看清上面的名号,纷纷落刀拜见。
“参见北方主。”
“速带本方主去见少尊,我有要事禀告。”
高台之上,冷弈君背身立于座前,一身玄色窄袖直襟长袍似与暗夜融为一体,银冠夺目,墨发高束,冷峻的面庞上不见半分情绪,漆黑的眸子里更是没有一丝光亮,明明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却叫人凛凛不可犯,更压迫得人不敢直视。
“太乙阵破了?”冷弈君声音幽冷,眼下一片阴沉,“萧辰呢?”
铁面人半跪于冷弈君身前,俯首回禀:“圣使他们被扣在了别过院,我们的任务没有完成。冯化业还活着,玄尊要的东西也没能到手。我等无能,还请少尊火速发兵,营救圣使。”
冷弈君闻言,面不改色,眼底却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
“传令,一个时辰後发兵清夷宫。”
铁面人起身,主动请缨:“我为少尊引路!”
“不用。”
“属下熟知清夷宫情况……”
未等铁面人说完,冷弈君于电光火石间擡手抽出一只羽箭射向铁面人的方向。箭矢消失在夜色之中,没有半点回响,铁面人惊魂未定,在羽箭穿过发丝之前,他以为冷弈君真的动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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