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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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狠萌幼帝太嚣张（第3页）

李建成颔首：“好。”

李元吉耸耸肩，摊摊手：“我随大流。”

府中下人利落地摆开酒菜，三人围坐庭院石桌，酒香浮起，菜色鲜亮。

可谁也没动筷。

谁也没碰杯。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心却是空的、沉的、凉的。

李二闷着头灌了一口。

李建成望着杯中酒影，一动不动。

李元吉把筷子掰成两截，又默默接上，手指发颤。

早朝之前，双方还是不死不休的死敌，恨不得把对方碾成齑粉才肯罢休；谁能料到，转眼之间，竟围坐一桌，酒菜飘香，神色如常，连一句重话都不带。

李建成端着酒盏，目光沉沉落在李二脸上：“你能让你家老四，赏咱们兄弟一个实职？给为兄和元吉安个名分？”

李二慢悠悠晃着酒杯，声音低得像在叹气：“咱们不正坐着吗？”

李建成：“……”

李元吉“啪”地放下筷子，忍不住道：“这叫当官？大哥给他牵马，二哥替他备鞍，我蹲旁边剥瓜子——您管这叫朝廷命官？”

李二抬眼反问：“那他许咱们早朝入列、参议政事，还不够？”

李元吉一摆手，嗤笑出声：“二哥，您听岔了。我要的是实权！不是挂个虚名、念几句折子就完事。裴寂老大人说得透亮：三省长官之位，本该就是咱们仨的。”

李二斜睨他一眼：“那你去跟青雀开口？”

李元吉刚含进嘴的一口酒猛地呛住，脸都憋红了——

我去跟李韩说？

我哪敢啊！

那小子压根不按章法来！

早朝上他早备好了十套说辞，句句堵人咽喉，专挑你理亏的地方扎；可李韩偏不给你张嘴的机会——不答应？沈炼立马带人上门。不讲理、不给台阶、不听辩解，横竖都是他说了算。

巫启山、王元、刘钰，哪个不是被他一手摁进牢狱、流放千里？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谁还敢硬顶？只能咬牙咽下，照单全收。

李建成忽然搁下酒杯，声音不高，却字字压着分量：

“父皇此番行事，我不便置评。但有一条必须点明：眼下朝局，容不得你家老四由着性子胡来。”

“你常年统兵在外，朝中盘根错节未必清楚。

单说户部——前日奏疏刚递上来，国库已见底。

若再让李韩坐在龙椅上任性折腾，短则数月，军饷断供、粮草告罄；长则京中百官俸禄都发不出，满朝文武喝西北风去？”

李二霍然抬头，瞳孔一缩：“国库空得这般彻底？”

李建成抿了一口酒，语气平静如水：

“不然呢？大唐立国才几年？天下疮痍未愈，处处要钱填窟窿。此前是我主理财政，原打算缓口气，寻个法子先救燃眉。

如今嘛……你瞧他早朝上那副架势，若再横冲直撞，这摊子，怕真要散得收不拢了。”

李二面色骤然肃然：“这些话，我会一字不落告诉青雀。另外，秦王府这些年积攒的余钱余粮，若朝廷真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我愿尽数献出。”

李建成轻轻颔首，语调平缓：“东宫这边也一样。回头合计一下，两家加起来，能补多少亏空，心里也好有个数。”

李二点头：“好。”

李元吉望着他们，心头忽地一空……

倘若抛开皇位，他们三人，本可以是真正的手足。

大哥有经纬之才，二哥具鹰扬之勇，自己再做个执锐先锋……

大唐何愁不兴？何愁不盛？

他一时怔住。

从前哪敢想围炉共饮？想的全是暗中削藩、釜底抽薪、步步设陷。

原来兄弟同心，竟是这般滋味。

李元吉低头思忖片刻，忽然开口：“大哥，二哥……我今儿头一回觉得，那把龙椅，倒像是块烫手的炭火。烧得人焦心，不如撒手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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