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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这副傻样,褚安蓦地消了气,手指蹭蹭,擦掉他脸上的灰尘。 郁恪枕在她的腿上,褚安拿了棉签和酒精给他仔细处理了一番。在此期间郁恪一直仰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向来清澈,什么都不加掩饰,喜欢就是喜欢,生气就是生气,委屈……那样的眼神真是要命,褚安受不住。 好在只是蹭伤,瓷片没有扎进去,很快就处理好了,而褚安也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末了,弹弹他的脑门。 “我要开会去了,找人把这收拾干净。” 郁恪点点头,在她收手的时候捏住她的手指,亲上她的指尖。 褚安稍滞,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 “晚上和我去个酒会,休息室有你的衣服,自己去换了,我回来就出发。” “酒会?” “谢蔺请客,上次你没去,这次点名要我带上你。柠檬也想你了。” 这谢少爷怎么三天两头请客,拉拢人心? 郁恪觉得奇怪,而自己从来没和他往来过,干嘛点名要自己去? 难不成是木棉生日会上他也发现自己一直在瞅他了,想给自己点颜色瞧瞧?? 郁恪大惊失色。 “我能不去吗老婆?我害怕啊。” 作者有话说: 无 可在褚安的一番目光下,他到底是决定去,但拿不准是以什么身份去。 褚安的丈夫,“朋友”,还是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第三者? 郁恪莫名觉得今晚会是个修罗场,所有人单单杀他的那种。 免不得提心吊胆,又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但是褚安解释说最好还是见一见,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郁恪不明白什么叫做没有机会,想见一个人,就算是天南海北,只要足够想,总是能见到的。 什么叫没有机会呢,不够想念而已。都是包裹在残忍事实上的一层糖纸。 他多看了褚安几眼,心想,就像我想见你。 我想见你。 我奢望着见你。 我见到了。 九年前,我高一,那年冬天风雪极盛,你绾着发,格绒围巾,白青色大衣。 我晚自习放学路上匆匆一瞥,只见你弯腰坐进车里,比那艳红宝石耳坠还要耀眼的,是你模糊朦胧、一闪而逝的侧脸,似乎带着笑。 风雪擦过我,我怔怔想,会不会有一片雪花,是触碰过你的。 一定会有,毕竟那天雪那样大,那么多。 总有一片亲吻过你,却在我的身上融化。 那夜之后我日思夜想,辗转难眠,但不敢想别的、做别的,就只是一次次描摹你的面容,去想你到底有没有笑。 最难受最需要的时候我也没有那样,我直觉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联系,我想什么做什么你都知道。 所以我不敢,我怕你厌弃。 尽管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第二年冬天我父母因车祸去世,我实在太痛苦了,送完他们,我买了一张来s市的车票,坐在公司楼下的花坛边发呆。 那是深夜,我也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大概会特别忙,全世界到处跑,所以我没想过会遇见你。 我就只是想在那里坐一坐。 直到一道高大的黑影笼罩我。 我抬眼,看到的是你下半张脸,逆着路灯的光亮,也是模糊不清的。 你把热牛奶塞进我手里就转身上车离开了。 你没有看到我的脸。 而我清晰地看见有一朵鹅毛大的雪擦过你的下颌落到我的脸上。 后来我来了s市,七年。 如果有可能,如果你不丢掉我,还会有很多很多个七年,直到我死。 而这些褚安是不知道的,也没有必要知道。 在她的视野里,大概就是下班路上看到一个乞丐,看他可怜,买了盒热牛奶送给他。 这点事不足以被她记得。 而今饶是不赞同,但也不必说些什么。 她不够喜欢他,不够思念他,也好。 “去的。”郁恪顺从地点点头,低声说,“我知道了,我在这里等你。” 他情绪起伏这样明显,褚安不免多看他几眼,“真不想去?你是我的丈夫,该去的……还是身体不舒服?” 郁恪立马摇头,对她笑:“没有啊,那次检查完好很多,药吃着很有用的,我去的,不给你丢脸。” 丢脸? 褚安蹙眉,但很快松开,“先去把你的包收拾好,然后过来换衣服,在这等我开完会。” “我背包去?合适吗?” “合适,你背着。” “要不我把脏脏拿下来。” “……你喜欢就放上面。” “哦,我喜欢的,”郁恪应下来,跟在褚安后面。 都走到门口了,褚安突然又转身,郁恪差点撞她身上。 “怎么了?有什么忘记拿了吗?” 褚安垂眼看着他,“真的不开心?” “没、没有啊,”郁恪有些紧张,手指捏着衣角。 褚安抿唇,声音有点紧:“你没有给我丢过脸。” 郁恪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给你丢过脸,所以呢? 他茫然地看着褚安,没回过味来。 褚安暗叹,也不急着去开会了,坐到一边的沙发上,顺势将郁恪揽过来,按在自己腿上。 “把我眼镜摘下来。” 郁恪以为眼镜戴久了她不舒服,连忙抬手取下她的无框眼镜,“你又没什么度数,其实眼镜还是不要经常——唔……” 鼻尖蹭过他的脸颊,褚安偏头噙住他的唇,吮了吮,舌尖探进他的口腔。 被勾住时郁恪才反应过来,一下子从脸红到脖子,耳尖都发烫,腾腾好似冒着热气。 “老婆……老婆……” “看我干什么,亲嘴都不会了?把眼睛闭上。” 他颤着睫毛闭上眼睛,顺从她。眼镜还在指尖晃着,要掉不掉。 一如那颗心。 褚安按着他的后腰,将他整个人都揉酥了,不自觉哼出声。 黏在一起吻了将近两分钟,结束后郁恪乖顺地趴在她怀里,急急喘着气,脸颊和嘴唇都是绯红色的。 一副妖精样。 褚安刮刮他的鼻子,“有开心一点么?” 郁恪脸更红了,小声嘟囔:“老婆你现在怎么这么会?” “会什么?” “……会哄人呗,甜言蜜语。” 褚安被他惹笑,捏着后颈又亲了亲他的唇,另一只手拍上他的屁股。 “听话,去吧。” 她下楼开会,郁恪回工位把手机什么的都装进小挎包,想了想,将抽屉里的止疼片剪了两三粒也装进去备用。 这一层该下班的都下班了,负责会议记录的新人跟着褚安去加班,郁恪环顾一周没看到人,拎着包进了褚安办公室。 办公室有暗门,后面是宽阔的休息间,平时午休郁恪也是来这边和褚安一起睡午觉的,楼下吃完午餐直接坐总裁电梯上来,方便得很,也不会有人看见。 易感期褚安加餐也方便, 他扑在柔软大床上趴了一会儿,眯了十来分钟才打开衣柜。 竟然是休闲装,是他平时周末喜欢穿的卫衣和牛仔裤,现在天凉,卫衣里面带了细绒,鞋子也是新的板鞋。 都是他的尺码。 难怪让把斜挎包背着,脏脏也挂着。 郁恪不知道褚安什么时候量的,美滋滋穿上,件件都刚好,卫衣抽带上甚至还别了只发卡,上面是浅粉色的钻,组成的图案很像狐狸。 郁恪摸了摸,也不清楚这是褚安送他做装饰的,还是别在这里忘记摘了的。 仔细想了想,还是没动。 万一哪颗钻掉了他可赔不起。 褚安忙完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坐在床边,晃着腿笑嘻嘻看着手机。 衣服都换好了,挎包挎着,丑耗子被他团在左手反复盘。 就像等着被家长带出门走亲戚的小孩一样。 真的很可爱啊,褚安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他,心想,他就是很可爱,抛开身体,抛开身体也喜欢他。 为什么会觉得目前的一切都建立在身体交易之上呢? 是我平时太贪吃了么? 褚安浅浅反思了一下,并不赞同这条说法。 alpha的需求就是很旺盛,他同为alpha应该懂得才是,那是什么让他认为我喜欢的只是他的身体呢? 我把我的丈夫带在身边怎么了,他工作认真我给他晋升怎么了……这都是错? 未免太不讲理了些。 该不会,是不敢跟我玩真感情吧? 还是有事瞒着我,来到我身边只是任务,想要孩子也是任务,什么都是任务,什么都是假的,协议到期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了是不是? 那我怎么办…… 你要我怎么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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