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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两个字,意识被瞬间拉回了闷燥的车厢,迟屿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眼神飘了飘。 不是不舒服,顾渊明明在认真给他上药,他却…… 一想到那条被弄脏的裤子现在还躺在厕所的垃圾桶里,迟屿就臊得说不出话,赶紧来到厕所掬了两捧凉水上脸。 迟屿:没有不舒服 他低眸看了眼胸口,撩起衣服对着镜子仔细看了又看,除了顾渊留下的痕迹以外,外表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 迟屿自己也有些纳闷,江恩赫捏过,他也碰过,都没有反应的,怎么到了顾渊手里就……变得这么奇怪? “别人的也没你的烧。” 低哑嗓音倏地回荡在耳畔,迟屿后脑发紧,张开唇喘了两口热气,连忙把衣服放下了。 难道他真的变烧了?他沉思不解,这算是好,还是不好啊? 顾渊喜欢,应该是好的吧。 很快说服自己的男人眉头舒展开来。 爱心eoji:那就是很舒服了_ 迟屿不是个重欲的男人,许是青春期被繁忙沉重的工作占据,他早就习惯了做其他事等着慢慢消退,这么多年过去,一年到头,他自己碰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但如果真的不舒服,他也不会就因为被碰了胸就…… 迟屿的脸又红了,慢慢写字:嗯。 趁着天色还早,他决定先回躺出租屋,直接把东西都搬过来。 新房家具齐全,连床垫都是新的,迟屿不需要费劲儿搬走出租屋那一翻身就咯吱咯吱响的铁架床,简单收拾完衣物和生活用品就能拎包入住。 收拾衣柜时,他翻出了那件让他出了糗的黑t,犹豫再三,还是塞进了背包里。 万一……顾渊也喜欢呢,他想,唇角不自觉扬起。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邻居,在他们的送别声中,迟屿提着最后一包行李出了门。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还完了债,谈了恋爱,搬了新家,这么多好事居然发生在了同一天,迟屿拍了拍手上的灰,望着干干净净的新家,胸中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迫不及待想和顾渊分享这一切。 迟屿:今晚加班吗? 迟屿:想请你来我新家吃饭 —— 晚上七点。 玻璃和油烟的滋滋声阻绝了厨房外的动静,直到腰身发紧,一具微凉的身躯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迟屿悚然一惊,两条手臂鸡皮疙瘩直冒,翻炒的动作也僵在半空。 “来了。” 他轻轻拍了拍顾渊环在腰间的胳膊,嗓音温和,“小心被油溅到,最后一个菜了,马上就能吃饭,饿了吗?” “没有。”顾渊没松,反而环得更紧了些,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 “那是累了?”一下午没见,迟屿也有些想顾渊了,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继续炒菜,唇角弯了弯,“等吃完饭我给你按按脑袋,有几个穴位可以缓解疲劳。” 顾渊含糊地应了声,心想他两腿之间还有个穴位,一看到迟屿就控制不住肿得老高,他更想迟屿按那个。 他悄然调整姿势让自己的下身离迟屿远一些,一条胳膊从侧面钻进去,精准地攀住。 “想了一下午,先让我摸摸。” “!”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迟屿差点没握住锅铲,相贴之处,凉意伴随着奇怪的感觉蔓延开来,他的脸颊飞上一抹淡红。 他后退半步,弓起肩背躲避,“等一下、我还在炒菜。” 系着的蝴蝶结搭在挺翘弧度,随着身体的轻动摇晃着,像是一份亟待拆开的礼物,迫不及待的恶龙伸出凶刃触碰,又飞速收回。 “我先去洗手。” 胸口一空,顾渊丢下这句转头出了厨房,迟屿看了看不见身影的客厅,又看看就在身旁的水槽,疑惑地眨了眨眼。 等到他把最后一个菜从厨房端出来,顾渊才姗姗来迟回到餐厅,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女生的袖口和头发都沾了水,湿答答地贴在脖颈,拨了好几次都没弄完。 顾渊的眉头不耐烦地蹙着,浑身气压肉眼可见的烦躁,又在看到他时扬起笑脸,怎么看怎么勉强。 “头发哪里惹你了?”迟屿走到顾渊身后,三两下编了个麻花辫,“应该不会散,吃饭吧。” “你还会编辫子?”顾渊将辫子捋到肩头看了看,脸莫名更臭了,“这么熟练,编过多少次?都给谁编过?前女友?你天天给她编?你们同居——” 世界终于安静了。 “马小桃,李雨……” 迟屿收回筷子,一连说了好几个名字,看着脸越来越黑、嚼虾仁像是在咬敌人的顾渊,他好笑地摇了摇头,“给幼儿园的小朋友编的。” “以前打工的地方旁边就有家小幼儿园,午觉睡醒后老师忙不过来,有几个调皮的小孩就会悄悄跑出来找我编完再回去。” 一声声奶声奶气的“谢谢哥哥”,和放在他手心的水果糖、吃剩的小饼干,成了迟屿那段时日为数不多的温暖。 顾渊干巴巴的“哦”拉回了他的思绪,迟屿抿了抿唇,声音严肃下来,“顾渊。” 被那么温柔地叫过“宝宝”,突然被叫到全名,不亚于上课发神时被老师抽起来回答问题,顾渊从小到大成绩全a从来没怕过,此刻却浑身一凛。 “怎、怎么了?” “刚才你太冲动了,就没想过万一我拿着菜刀,会伤到你怎么办?” 只要不是一刀砍死他,都无所谓。 “我错了。” 看着低眉耷眼、下巴快埋进碗里的女友,迟屿轻轻叹了口气,“又不是不让你摸,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吃完——” 顾渊倏地抬起眼眸,目光灼灼,迟屿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夹了满满一筷芦笋放进顾渊碗中,“多吃点菜,挑食不好。” 为了庆祝乔迁,除了一套专业的登山设备当作礼物以外,顾渊还带了两瓶红酒。 澄澈酒液倒入玻璃杯中,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而危险的红,顾渊举起酒杯,“恭喜你搬进新家。” 迟屿的酒量很差,平时滴酒不沾,但听顾渊说度数不高,尝起来也甜滋滋的,就放下了防备,“谢谢。” 喝了一口,他弯起眼,“宝宝,你知道吗,今天我真的很高兴。” 从十五岁开始,到二十七岁,整整十二年,一百五十万,他终于还完了。 迟屿忽地有些鼻酸,他摇摇脑袋,和杯中剩余的酒液一起,把喉口翻涌的情绪咽了下去。 苦涩散去,只余回甘。 “我也是。”顾渊又给他倒了一杯,“好喝吗?” 眼前的清冷脸庞在灯光下格外柔和,迟屿怔怔点头,不知不觉三杯下肚,视线越来越模糊,迟屿撑着脸,努力眨了眨眼保持清醒,把酒杯往旁边一推,“不喝了。” 晕乎乎的大脑还清楚地记得一件事,今天是他们恋爱的第一天,他有礼物要送给顾渊。 他准备了很久的礼物。 迟屿撑着身子,摇摇晃晃地起身往客厅走,“宝宝,过来。” 他走得实在不稳,顾渊扶住他的胳膊,两人慢慢朝客厅的方向走,迟屿仅存的意识都用来找他把礼物放在什么地方了,没看路,脚下被沙发一绊。 “小心——” 天旋地转,他和顾渊一起摔进了沙发。 迟屿并不轻,顾渊翻身垫在他身下,被这结结实实的一砸砸得眼前阵阵发黑,什么心思都没了。 他睁开眼,瞳孔猛地一缩,呼吸近乎停滞。 迟屿趴在他身上,英俊脸庞间眼帘半阖,脸颊酡红,湿红唇瓣微微张合,呼吸都带着醉人的酒香。 紧实的紧贴着他的胸膛,从领口边沿溢出……低头就能…… 暧昧无声涌动。 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更要命的是…………。 “你的保温杯,找到了?” 顾渊生怕他一用力捏出什么好歹来,冷汗都冒出来了,嗓音艰涩,“宝宝,先松手,好不好?” 迟屿抿紧唇摇头,“不……” 他凑上去,亲了亲顾渊的唇角,“你是宝宝,我是、”像是很苦恼,他皱着眉头想了会儿,“我是哥哥,我给你买了新的、保温杯,你要用我的。” “哥哥。”顾渊忙改口,“我用你的,你先松手。” 迟屿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顾渊后背都湿了,稍稍用力将人翻过来,膝盖顶在他双腿之间,俯身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屿哥哥,你喝醉了。” 迟屿定定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有反应,“我不知道,宝宝,怎么有两个宝宝……好多宝宝,好晕。” 他伸出手在迟屿眼前晃了晃,湿漉漉的瞳孔慢半拍跟着移动,看来是真的醉了。 顾渊低头靠得更近,看着定定望着他,脸颊绯红更盛的男人,唇角绽出一抹微笑,“哥哥,我好看吗?” 他一直知道,迟屿很喜欢自己这张脸,这也是他身上最有利的筹码之一,既然有用,他肯定要发挥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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