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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迟屿的眼皮也逐渐阖上。 映在瓷白地砖间的暖黄缓缓偏移,天光渐暗,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间,迟屿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有点臭,胸口痒痒的,又黏糊糊的,他拧起眉头,从鼻腔溢出一道轻吟。 “奶糕?”迟屿眼睛还闭着,抬起胳膊摸了摸,哑声问,“你是不是拉了?” 拉他身上没事,别弄脏了沙发,沾了点氵顾渊都不想要了,擦了一个小时,要是再沾上猫屎,肯定又要吵着换新的。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他迷迷糊糊地想,摸了个空,喵呜声也从很远的地方飘了过来。 迟屿缓缓睁眼,赫然对上一双幽邃漆黑的瞳孔,披头散发肤色苍白,迟屿一骇,下意识一拳挥了过去。 顾渊闷哼,“哥哥,是我啊!” 迟屿猛地清醒过来。 胸前凉飕飕的,他低头一看,纽扣被解开了,没擦匀的乳白药膏覆在本就斑驳的肌肤间,实在糟糕。 还有一个捂着脸颊跌坐在地,眼圈泛红的顾渊。 迟屿的头更疼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渊的眼神黯淡下去,长发滑落,掩住大半脸庞,“二十分钟前,看哥哥睡得正香,我就没叫醒你,给奶糕用羊奶泡了点猫粮,它还抓了我、” 他停顿半拍,“过来看到哥哥扣子松了,还有些肿,怕你难受就想着给你擦擦药,没想到……” 青年的语气愈发失落,望着他手背上的红痕,迟屿不自在地抿了下唇。 躺了大半天,迟屿的骨头都躺酥了,根本没注意自己那一拳到底打没打中,可顾渊眉眼间的痛色不似作伪。 还是脸,万一真把人打破相了怎么办?想到这儿,迟屿也顾不得别的了,掀开腰间的薄毯,俯身,“很痛吗?我看看。” “没关系的。” 顾渊换了个姿势半跪在迟屿身前,声线带着丝隐忍的颤抖,“只是擦了下,一点都不痛,哥哥不用管我,不过…如果这样可以让你解气的话,这边也可以,我还买了榴莲,哥哥想看我跪在上面吗?” 说着,他偏头,将另一边脸也送了上来。 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网上还那么大胆,怎么到他跟前又变成小孩子了,迟屿无奈抚上他另一侧脸颊,看清他眼底淡淡的青紫,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是故意的,让我看看。” 才一晚上,怎么又有黑眼圈了。 像是被他说动,顾渊放开手,果然,颧骨红了一片,他的皮肤本就冷白,痕迹变得格外显眼。 迟屿蹙了下眉,“怎么都不知道躲?” 丝毫没发觉自己如今的姿势,睡衣大敞,()就在眼前晃来晃去,顾渊后腰都快被自己掐紫了才压制住扑上去的躁动,涩声道:“哥哥都把我拉黑了,我还以为是生我的气,所以才打我的。” “……” 迟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换了个话题,“去把药箱拿来吧。” 一直这样下去也不行,他觉得有必要跟顾渊说开,等人打开药箱在沙发上坐好,迟屿用棉签沾了些药膏。 “顾渊,我们好好谈谈吧。” “嘶——” 刚放上,顾渊就吸了口冷气,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迟屿扣住他的后颈拉近,轻轻吹了口气。 四目相对,鼻息交织,两人齐齐一怔,青年眼里骤然爆发出灼热的光芒,破开迷雾直击眼底,“哥哥,你……” 迟屿的大脑似乎也被他如有实质的目光灼烫,他火速松开手,把棉签塞进顾渊手心,“你自己擦。” 顾渊随意擦了几下,“哥哥想问什么?” “如果我一直都没发现,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坦白?”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顾渊将棉签扔进垃圾桶,轻轻笑了声,“其实,我也是后来才发现哥哥误会我是女生了,本来是想在你生日当晚解释的,结果发生了那些事……” 他叹了口气,“哥哥答应我告白的时候,我高兴得什么都忘了,之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就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等到哥哥再多喜欢我一点,或许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青年的低语带着不加掩饰的柔情,在客厅回荡。 迟屿一时分不出他的话是真是假,却控制不住地心口发软,他蜷紧拳头,硬邦邦地说,“你知道我不喜欢男人。” 顾渊点头,突然说,“如果我说我一觉醒来就多了根(),哥哥会相信我吗?” 迟屿:? 他伸手敲了下顾渊的额头,“好好说话。” 又被握住手背亲了亲,青年好像真的不知道什么叫不要脸,找准机会就来这么一下,迟屿抽回手,“那房子和奖金是怎么回事?还有注资,你没事投资健身房做什么?” “给哥哥准备的小礼物,不算什么。” 加起来百万的东西,被轻飘飘地说成小礼物?迟屿拧着眉头仔细审视,却发现顾渊是认真的,他不免咋舌。 顾渊到底多有钱? 许是他的疑惑太过直白,顾渊又说,“像这样的房子大概还有几套吧,哥哥如果不喜欢这里了,我们也可以去其他地方买房子,银行卡里的钱我没算过,具体数值要等律师统计了才知道。” “不过哥哥别担心,等我们结婚了,我就把全部身家都交给你,到时候哥哥如果不喜欢我了我也只能净身出户,身无分文……”他话锋一转,“不过我会守在哥哥家门口,如果有其他男人上门,来一个我打跑一个,来一双……” “停!” 迟屿越听越不对劲,伸手捂住顾渊的嘴,扯了扯嘴角,“我们都是男的,怎么结婚?” 掌心一湿,顾渊笑吟吟地望着他,湿热气息带着粘腻触感从指缝间渗出。 “哥哥怎么不问,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作者有话说: 吃鱼:????? 牢顾:?? 哥哥好像又被绕晕了。 好笨。 顾渊目不转睛盯着因他的话微微呆滞的男人,眉梢轻动。 是迟屿先给他这个机会的,既然没将他推开,就别怪他得寸进尺。 不过他的小屿哥哥心这么软,如果不是他,换成其他人再说几句好话,是不是也会捧着眼巴巴地送上去让人吃? 想起刚才上药时,睡梦中的男人一边蹙着眉扭腰喃喃着不要,一边又挺起詾膛追寻的景象,顾渊的气息悄然粗沉。 他张唇轻吮了下迟屿掌心的软肉,舌尖模仿着某种节奏忝弄着,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在他还有些红肿的下唇游移。 仿佛撬开的不是迟屿的指缝,而是他的唇。 持续的湿痒从掌心蔓延开来,迟屿猛地甩手挣脱,欲言又止地看着半跪在身前的长发青年。 顾渊攀住迟屿的膝盖,仰头看他,分明处在下方,他的面色却淡定自若,凤眸流转着摄人的黑芒。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他摩挲着那一小块骨骼,唇角轻勾,“哥哥,上次不是舒服得一直在6么,要不要再试一次?” “……我摸了奶糕,还没洗手。” 顾渊唇畔的弧度骤然僵直。 抽动了好一会儿,他挤出一句,“哥哥等我一下”,火烧似地冲进了卫生间。 隔着门板,迟屿都能听到他漱口的声音。 半分钟后,顾渊才发尾湿润地回到沙发前,一言不发抽出消毒湿巾,攥住他的手从里到外,连带着指缝来来回回擦了好几遍。 难得见顾渊吃瘪,迟屿任由他擦拭,眼底不自觉带着点笑意,被猝然抬眸的青年撞了个正着。 顾渊低头咬在迟屿的虎口,用犬齿磨了磨,幽怨道:“奶糕不懂事欺负我就算了,哥哥怎么也跟着学?” “我欺负你?”迟屿再度被他的厚脸皮震惊。 “哥哥都不提醒我,万一我吃到奶糕的口水,我就不干净了!我只想吃哥哥一个人的??,如果你到时候因为这个嫌弃我,我上哪儿说理去?” “?” 他捋起迟屿的袖口一路往上,“除了手,奶糕还忝。过哪里,这里,还是这里?对了,我回家的时候它还趴在你詾前,你连()都给它吃了?你说过只让我一个人吃的。”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好像自己承受了天大的委屈,而迟屿就是个说话不算数的罪人。迟屿还来不及反应,冰凉的湿巾就贴上了红得发艳的⊙。 凉意裹挟着轻微的电流感,让迟屿本能地颤栗一瞬,他却没计较顾渊出格的举动,也没挣扎。 他捧起顾渊的脸,轻轻拨开发丝,贴上他的额头。 刚被擦过的手心还泛着凉,迟屿仔细感受了会儿,反手摸摸自己的,又贴了上去。顾渊的体温一直偏低,他测了又测,不确定地问,“你是不是发烧了?” 不然今天怎么老说些胡话。 顾渊一愣,竟然有些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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