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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听白没有回头,径直走进学校,拐过主教学楼。 在一处僻静的林荫道旁,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无声地开到了他身边。 后车窗降下,露出陆淮舟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今天穿得略显休闲,但依旧难掩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 “上车。” 江听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紧紧靠着车门,离陆淮舟有一段距离。 陆淮舟低笑了一声,忽然倾身过来。 江听白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往后靠。 陆淮舟的手臂越过江听白身侧,并非冲他而来,只是拉开了他旁边那个储物格,从里面取出一个文件袋。 两人的距离极近,陆淮舟的呼吸几乎拂过江听白的耳廓。 陆淮舟的动作慢条斯理,似乎是刻意地拖延,目光锁在江听白微微躲闪的眼睛和骤然抿紧的唇上。 “怎么,才几天不见,怕我?”陆淮舟笑道。 江听白强迫自己转回视线,对上陆淮舟近在咫尺的眼睛。 “没有。” 陆淮舟的指尖在取出文件袋时,若有似无地擦过江听白放在腿上的手,接着将那文件袋丢到了江听白怀里。 “看看,那个花匠的基本信息和现在的住址,还有他近期的几张照片。” 开往海城的路程漫长,两人之间话不多。 陆淮舟大部分时间在处理手机邮件,偶尔会接个简短的工作电话。 而江听白专心致志地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几个小时的车程后,他们抵达了海城。 这是一座倚山靠海的小城,初冬时节,空气里带着湿润的凉意。 司机将车开进了一家临海的高档酒店地下车库。 陆淮舟带江听白走进顶层的海景房。 窗帘拉开,宽阔的落地窗外,无垠的海面在暮色中泛着沉静的微光。 “今晚先在这里休息,明早再去找人。”陆淮舟脱下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 江听白目光扫过整个空间,最终落在房间中央那张唯一的大床上。 他沉默着,没有动。 乖乖睡觉 陆淮舟顺着江听白的视线看去,语气平淡地解释: “旅游旺季,临海的好酒店就这几家,都早已经订满了,能订到这一间大床房已经不错。” 江听白垂下眼睫。 乘电梯上来时,他分明注意到他们所在的顶层异常安静,似乎根本没有其他住客。 但江听白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靠窗的那张单人沙发边,安静地坐了下来。 海潮声隐隐透过玻璃传来。 晚餐后,陆淮舟径自走向了浴室。 江听白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无垠的海面,只有远处灯塔的光点在规律地闪烁。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抵着冰凉的玻璃,一时有些失神。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打开,陆淮舟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走了出来,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衣。 他看了江听白一眼,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平板。 “你去洗吧。” 江听白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衣物,走进浴室。 他动作很快,冲了个澡就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一套再简单不过的白色t恤和长裤,走出来时头发还在湿漉漉地滴水。 陆淮舟仍靠坐在床头看平板,闻声抬头,目光在江听白莹白的皮肤以及格外红润的嘴唇上流连了许久。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放下平板,关了他那边的床头灯。 “不早了,休息吧。” 江听白却缓缓走到落地窗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江听白。”陆淮舟的声音在昏暗里响起,“过来睡觉。” “……我睡这里就好。”江听白的声音很轻。 床上传来轻微的响动,陆淮舟坐起了身。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江听白也能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需要我过去请你吗?”陆淮舟的语气冷了几分。 江听白攥着毛巾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站起身,慢慢地走到了床的另一边。 江听白掀开被子,尽可能靠边躺下,身体紧绷着,与另一侧的人隔着遥远的距离。 陆淮舟没再说话,重新躺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身旁的人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似乎已经睡着。 江听白却睁着眼,毫无睡意,全身的感官都在警惕地捕捉着另一侧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热的手忽然搭上了江听白的腰侧。 江听白身体猛地一僵,瞬间绷紧。 那只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往后一带。 江听白的后背瞬间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热度和沉稳的心跳。 陆淮舟的手臂环过江听白的身体,将他整个人圈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他微湿的发顶。 “别动。”陆淮舟呼出的热气拂过江听白的耳廓,“乖乖睡觉。” 江听白身体僵硬,试图轻微地挣扎了一下,想拉开一点距离。 但他刚一动,环在腰上的手臂就收得更紧,几乎勒得他发痛。 “我说了,”陆淮舟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后悠悠响起,“乖乖睡觉。” 江听白不再动了,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夜很深了,窗外的海浪声似乎也变得模糊。 就在江听白意识渐渐迷离,将要入睡的时候,他感觉到那只环在他腰上的手松开了,向上移去,抚过他的手臂,最后握住了他搭在身前的手。 陆淮舟的手指修长有力,轻易地分开了江听白的指缝,与他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相贴。 江听白瞬间被惊醒,心脏猛地一跳。 他试图抽回手,却被更用力地攥住。 “陆淮舟……”江听白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 陆淮舟闭着眼睛,没有回应,但紧扣的手指却没有丝毫放松,拇指甚至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说了就没命了 那人沉默了几秒,紧接着,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 当他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个衣着气质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人时,他反应迅速就要把门关上。 然而陆淮舟的动作更快,一只脚已经卡在了门缝里,手用力抵住了门板。 “李丛年,以前在云海市宋家老宅做过花匠,没错吧?” 李丛年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眼神闪烁,更加用力地想关门: “不认识,什么宋家?你们找错人了,再不走我喊人了!” “找你很久了。” 陆淮舟仿佛没听到他的否认,手臂微微用力,门被强硬地推开。 李丛年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江听白跟着陆淮舟走进这间狭小逼仄的屋子。 陆淮舟反手关上门,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惊魂未定的李丛年身上。 “我们不找你麻烦,只问你几个问题。”陆淮舟开口,语气平淡。 “关于几年前,宋家那个叫沈未寻的佣人,他意外坠楼前后,你看到了什么,或者知道什么。” 听到“沈未寻”三个字,李丛年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但他立刻用力摇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利: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一个种花的,主家的事情我哪里清楚!他掉下去是自己不小心,警察都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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