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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宵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与江听白同色系的睡衣,身形依旧挺拔,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清粥和几碟小菜。 “醒了?” 宋北宵的声音很平静,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江听白苍白的脸上。 “吃点东西。” 江听白别开脸,看向窗外连绵的山峦,声音沙哑:“你打算关我多久?” 宋北宵并不意外他的反应,踱着步子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江听白紧绷的侧脸。 “听白,乖一点,留在我身边。” “只要听我的,我会对你很好的。别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人,也别再想着查那些不该查的事。” “什么是不该查的事?”江听白猛地转回头,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讥讽。 “宋北宵,你是在害怕吗,怕我查到事情的真相?” 宋北宵的眸色沉了沉,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端起那碗温热的粥,用勺子舀起一勺,递到江听白唇边:“先吃饭。” 江听白紧抿着唇,倔强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听话。”宋北宵的耐心似乎在一点点流逝,语气沉缓了几分。 “拿走。”江听白的声音冰冷,“我不吃。” 宋北宵举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他静静地看着江听白,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归于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听白,”宋北宵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警告的意味,“我不喜欢动用强制的手段,而你……也受不住。” 他伸出手,想摸江听白的脸颊,然而江听白猛地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宋北宵的眼神暗了暗,但并没有动怒,只是收回了手,语气依旧平淡: “把饭吃了,我说了,我不希望对你用上强制的手段。” —— 慈善晚宴当天,宴会厅内灯火辉煌,政商名流云集。 陆淮舟到得很早,他站在靠近入口的香槟塔旁,看似在与旁人交谈,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大厅入口。 终于,宋北宵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似乎比前几天清瘦了些,但眉宇间的压迫感却有增无减。 宋北宵一入场,便有几个重要的官员和企业家迎了上去。 陆淮舟没有立刻上前。 他耐心地等待着,看着宋北宵周旋于众人之间,举止从容,谈吐得体,仿佛一切如常。 直到宋北宵暂时摆脱了包围圈,走向相对安静的露台方向时,陆淮舟才放下酒杯,迈步跟了上去。 露台晚风微凉,与厅内的喧嚣隔绝开来。 宋北宵背对着门口,倚在栏杆上,望着楼下的璀璨夜景,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 陆淮舟走到他身后,停下了脚步。 “人呢?”陆淮舟冷冷开口。 宋北宵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淮舟,”宋北宵吸了口烟,淡淡开口,“这么兴师动众地找我,就为了问这个?” “宋北宵,别他妈跟我绕圈子。”陆淮舟上前一步,咬牙道,“江听白在哪儿?” 宋北宵看着陆淮舟,忽然低笑了一声。 他抬起夹着烟的手,用食指和拇指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又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这个动作做得随意又自然,仿佛只是觉得有些气闷。 然而,就在他扯开领口的瞬间,陆淮舟的瞳孔骤然紧缩。 在宋北宵脖颈侧方,靠近锁骨的位置,几道清晰的、已经结痂的暗红色抓痕,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 宋北宵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陆淮舟瞬间变得阴鸷骇人的眼神,他甚至故意偏了偏头,让那几道痕迹在光线下更加清晰。 “他很好。”宋北宵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只是最近有点累,需要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迎着陆淮舟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慢悠悠地补充道: “毕竟,小孩子闹脾气,总是需要花点时间和精力好好哄的。” 陆淮舟看着宋北宵脖子上那几道刺目的抓痕,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听白激烈挣扎却又无力反抗的画面。 想到宋北宵可能对江听白做的事,一种毁灭一切的暴戾冲动瞬间冲上了陆淮舟的头顶,让他的眼底瞬间布满了血丝。 陆淮舟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手臂上的肌肉绷紧,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冲上去,将眼前这个男人撕碎。 “宋北宵,你他妈敢动他?!” 宋北宵面对陆淮舟毫不掩饰的杀意,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半步。 他脸上的那点笑意彻底敛去,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同样压低了声音,冷冷道: “陆淮舟,我再说最后一次——” “江听白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 “怎么管教他,让他乖乖待在我身边,是我的事。” “你,一个外人,没资格过问。” 陆淮舟的呼吸骤然停滞,胸膛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你对他做了什么?”陆淮舟的声音嘶哑。 宋北宵却只是慢条斯理地将领口重新整理好,吸了口烟,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 “我说了,哄孩子而已。”宋北宵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不听话的小孩,总要受点教训。不过现在好多了,很乖。” 宋北宵抬眼,看向陆淮舟,笑道:“他以后都会这么乖。” 陆淮舟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宋北宵的衣领,力道之大,让宋北宵微微踉跄了一下,指间的烟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在哪里?!”陆淮舟低吼,眼底猩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宋北宵,你把他关在哪里了?!” 宋北宵沉默不语,只是唇角扬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下一秒,陆淮舟的拳头狠狠砸在宋北宵的脸上。 宋北宵被打得偏过头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用手背蹭了一下迅速红肿起来的嘴角,指尖沾染上一丝血迹。 宋北宵抬起眼,看向暴怒的陆淮舟,扯动嘴角,冷笑一声。 “这就受不了了?”宋北宵冷冷道,“陆淮舟,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发疯?” 闹够了? 陆淮舟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猩红尚未褪去。 宋北宵脖子上的抓痕刺在他眼睛里,反复提醒着他江听白可能遭受了什么。 就在陆淮舟要冲上去继续落拳时,露台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放匆匆穿过露台的门,气息微喘:“宋总,李副市长到了,正在找您,说是要跟您谈经开区那块地的事情。” 宋北宵冷冷地瞥了陆淮舟一眼,整理了一下被陆淮舟扯皱的衣领,面无表情地对周放点了点头。 “知道了。” 宋北宵没有再看陆淮舟一眼,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陆淮舟僵在原地,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他必须尽快找到江听白。 宴会结束后,宋北宵并没有如陆淮舟所预料,直接返回郊区的别墅。 他知道陆淮舟正跟着自己,便让司机径直将车开回了宋家老宅。 车刚在主宅前停稳,宋北宵推开车门,早已守候在门口的宋驰风猛地冲了上来。 “大哥!”宋驰风的声音嘶哑,双眼通红。 “你把江听白带到哪里去了?他怎么样了?你把他还给我!” 最后那句话脱口而出,连宋驰风自己都愣了一下,但连日来对江听白的担忧压倒了一切。 宋北宵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 “宋驰风,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门廊的灯光在宋北宵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让他本就冷峻的面容更添几分骇人的阴沉。 宋北宵向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宋驰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给他下药?把他送到周时宴那种杂碎手里?”宋北宵的声音陡然拔高,“谁给你的胆子?” 宋驰风被吼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但还是梗着脖子辩解: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周时宴骗我,我只是,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宋北宵打断他,眼神锐利地似乎能剖开他所有龌龊的心思。 “你想对他做什么?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得到他?宋驰风,你看看你自己,你配吗?” 宋北宵一想到正是因为宋驰风这个蠢货的自作主张,才让江听白陷入了周时宴的魔爪。 不仅经历了那晚的危险,也让他和江听白之间本就脆弱的关系彻底崩裂,宋北宵心头的怒火就难以抑制。 “现在,立刻,去书房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宋驰风猛地抬头:“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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