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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徐若汐第一次跟沈倦说这些话,她突然笑了笑:“还好,我已经放下了。”
“沈倦,你知道什么是一身轻么?我不爱他了,真的不爱了,我也不恨他。只是当人好苦,真的,我下辈子,想当一只小猫,或者小狗。”
沈倦的泪混合着雨水,不知是冷还是热,他的嘴唇发着抖,却努力笑了起来。
“那下辈子,我把你领回家,好吃好喝供着你,好吗?”
“不好,”徐若汐狡黠地笑了笑,这是她那张美丽的脸极少露出的灵动表情,沈倦深深地凝视着,生怕自己遗漏了一点点。“我要当一只江湖猫,我流浪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不属于任何人。”
“我就是我,我去扑花、滚草,南岛就很好,A市太冷了,我不想来。”
“沈倦,祝福我吧,路过你的时候,要跟我打招呼啊。”
回程的路上,徐若汐因为说了太多话,累得睡熟了。
沈倦往回轻轻推着轮椅,他将所有的遮挡都放在了徐若汐身前,独自淋着风雨。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一块没有被雨淋湿的土地,有个人在这儿站了很久很久,听着刚刚他们说的那些话。
地面上唯余几点水迹,不知是雨点还是泪痕。
祁砚的脸色极为阴沉,他走得那么快,就好像坡掉的那条腿毫发无损似的。
护士的白衣在空中荡出一个弧度,她几乎要跟不上这个怒气冲冲的男人,只得一边阻拦一边低声道:“祁先生,您不能……”
“让开,”祁砚厉声道,“我叫你让开!”
他看上去那么可怖,喘着粗气红着眼眶,猛地推开了会诊室的门,医生正撑着下巴满面愁容地看着电脑屏幕上徐若汐的CT,沉默地抬头看向他。
“不能再等了,”祁砚哽咽道,“医生,求求你,救救她吧。”
医生为难至极。
“先生,并不是我们不想对她动手术。只是这个计划风险极大,患者的求生欲望不强,即使成功也很难唤醒——”
“可是就这样等下去,她会死的!”
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祁砚揪着自己的衣领。泪水汹涌而下。他不知道自己正在哭,张开嘴时嗓音梗塞得快要发不出来。
“求求您了,救救她吧,不管多少钱我都愿意……”
国内此时或许已经掀起轩然大波,谁都没想到如日中天的祁氏会宣布解散,祁砚已经将自己所有的股份全部移交给了股东会。
他拿着自己的家财,试图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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