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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元贞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口,不过他在谢渊的眼底,那大抵是没有危险的。 约莫洗了一刻钟,梁元贞被人捞了起来,谢渊给人擦干裹上衣服,连鞋都没给穿就抱到了床上。 梁元贞沾了被,就像鱼儿沾了水,在上面打滚。 谢渊拉开被子的一角抓着人纤细的脚踝将人翻面过来,将一截被面搭在人的肚皮上,才安心的离开。 梁元贞今日燥的很要等人来才能睡,百聊无赖中想起带回来的那几本书,忙喊着福安拿来。 福安捧了那些个册子趴在床前,想起皇后娘娘的嘱托,提醒到,“主子晚上不好看书的,对眼睛不好。” 梁元贞趴在床上,一双脚高高翘起,两只手捧着酡红的面颊,很乖顺的说,“我只看一会,等哥哥回来就睡了,好福安你且去休息罢。” 福安瞧着主子这样用功心里很是钦佩,于是行礼下去了。 梁元贞一时间也不知看哪本好,点兵点将似的捉到一本。 余下的全摆了下去。 谢渊洗漱回来见梁元贞只穿了一身亵衣跪坐在了锦被之上。 春夜里还是寒凉,他冷面上前想要给人塞进被子里,走进了才发现这人脸色不对。 面若敷粉,微敞的领口可以看见人发红的脖颈和锁骨,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许是太过紧张,梁元贞都没有注意到来人。 直到耳边有人来唤。 梁元才贞像是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啊的一声将手里的书本一合,哆哆嗦嗦的钻进了被子里。 谢渊只当是人被自己吓得,理了理这人身上的被子,将被面上的书拾起来收好,只是瞥了一眼,就察觉出不对来。 那册子上赫然写着《春宫图册》。 谢渊随便翻开了一页,不出所料那画中人光天化日之下,赤身果体手脚交缠,满页上全是污言秽语。 谢渊兀的合上书本,呼吸一重,他撩开眼皮看向床去。 梁元贞在众人眼里还是孩子,虽年岁已到可宫内还不曾让人学习人事,如今是他的错是他看管不严,让人吓到了。 几个时辰之内就叫人去了青楼,又看了禁书,谢渊自觉自己失职,脸色冷如严冰。 床上的小包瑟瑟发抖,谢渊叹了口气将书扔了出去,随后将烛火熄灭,拉上了床边的帷幔朝着那鼓包寻去。 “珍珍。”,谢渊唤他。 梁元贞浑身上下和火烧一样,心像是要跳出来,耳边都是轰隆隆的心跳声,他吞咽口水想要平静。 可那册子,那册子上,画的东西,让人看的羞的脸都在烧。 他用被子裹住自己还不算完,还用手捂住了耳朵,将自己全然埋在黑暗里。 忽然有人拉开了被子,可是入眼不是明亮的灯火,而是一片昏暗。 梁元贞的眼睛在黑暗里眨了眨,他看不见但是鼻尖嗅到一丝冷香,旋即有人摸上他的脸,“脸怎么这样热,也不怕闷坏了。” 梁元贞咽了咽口水,小巧的喉结上下起伏,在暗里很是害怕的喊了一声,“哥哥。” 谢渊摩挲人柔嫩的小脸感受到人微微的颤抖,看到了便是看到了,去不掉人的记忆,况且人已大了,迟早要明白的。 谢渊探了探人的脖颈,眼眸低垂,循循善诱到,“珍珍不要这样怕,很快珍珍也要这样。” 梁元贞没有依靠于是在昏暗里慢慢挪到了人的身边,像是幼兽一样寻觅自己的安全,他喃喃的问,“我也要这样吗?” 他的脸还在烫,全然不知自己的姿态,如献祭一般。 虔诚的仰面任由人抚摸自己的脖颈,天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 谢渊端坐着,隐约中可以看见梁元贞的摸样,长发披散在身后,天真又妖冶。 谢渊的呼吸更加沉重了。 面前的人还在不停地问,“哥哥我也要这样吗?” 谢渊沙哑的说,“珍珍已经长大了。” 长大就是要这样的。 梁元贞不知自己是丧气还是欢心,丧气自己长大了,欢心看这样的书不是错。 帷幔围起来的像是猛兽的巢穴,梁元贞的一切行为都在那视线之中,他感觉后颈时常被人叼在嘴中,纵使危险但极度安心。 他在这里是安全的。 他的脑子很乱,于是爬起来,摸索着坐在了人的身上,将自己贴近。 一股幽香扑在鼻尖,谢渊接住了人,掌心托着人的腰。 太瘦了,两只手掌便可以拢住腰身,他放肆自己的手往下捏了捏去,随即谢渊耳边倾泻一声嘤咛。 实在是太轻了,像只蝴蝶,似乎随时都可以飞走,谢渊又不忍折断人的翅膀,真不知道要怎么样对人才好。 身上的人在细细颤抖,谢渊的手一路向上从单薄的肩胛,探到细长的脖颈,他的唇碰到人的微烫的脸颊。 梁元贞微微偏头,耳朵蹭到人的嘴唇,忽的感觉耳垂似是被是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可是他的脑子混乱,一时间分不清状况。 谢渊将人抱在怀里细细安慰。 因为太过紧张,梁元贞失了魂,不知何时在人怀里沉沉睡去。 这一夜梁元贞并未睡好,辗转反侧,他只觉得自己好热,身后像是贴了一个大火炉。 梁元贞想要逃走,只是每当他刚挪到凉快地,就又有人钳着自己往回拖。 梁元贞感觉自己像是被炼化了一样,是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走了走一遭。 他口干舌燥,夜半有人将他叫醒,给他喂水,可是他呜咽着睁不开眼。 渴的不行之时唇上覆上一抹凉意,很快他又迷蒙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午时,梁元贞醒来,身边早已没了人,梁元贞哑声喊了声福安。 候在外间的人,从屏风后面走进来,手里的托盘上端着一身紫金宽袖长衫。 上面用金丝绣了大片大片祥云,看起来颇有些架势。 不是平日里他熟悉的衣服,福安一边给人穿上一边说,“是世子爷定做的,说是今天才赶好,一大早上送来的。” 福安也不知世子爷是何时给人量下的尺寸,竟然如此合身。 瞧着面料竟比宫里的要好些呢,华贵逼人,穿在人的身上衬得人稳重又矜贵。 这样细细的瞧去,能发现人眉眼间已初具梁帝的宽容。 福安美美的想着,主子以后定会是和皇上一样的明君,那时他也定要弄个殿前的侍奉当当,风风光光的陪在主子身旁。 福安在镜子前给人梳了一个相配的发型,显得人更具风雅,像是那殿前的探花郎。 他将人伺候的妥帖说,“主子观礼在午后,等下吃了午饭,世子爷会使唤人来接咱们,他在前院忙着呢。” 梁元贞说好,昨夜没睡好神色恹恹,福安怕人觉得无聊,又将昨日那些书摆了出来,只是没想到梁元贞活像是老鼠见了猫。 烫手般挥开,“福安你快把它拿走罢。” 福安看着主子脸上一团红云,不甚理解,以为是背书背的烦了不愿再看,忙收了起来,不触人霉头。 今日谢渊事忙,在前院检查布置,预备席面,中午没回院陪人吃饭。 梁元贞知他是有事,且昨日犯了错不占理,于是也不敢闹他,和福安一同用完了饭在院子里摆了一盘棋,安安静静的等着午后的观礼。 福安原先在内书堂识过些字,每日跟在学堂里也学了不少,是以下棋时能和人打个平手。 梁元贞是有自己的原则,就算是即将输了棋局,也不愿意悔棋,所以每个子都仔细斟酌,两人下的你来我往。 一盘打发时间的棋,倒像成了生死局,两人的眉头都皱的紧紧的,各自趴在棋盘的对面,面上“凶”的很,正斗到兴头上时,忽然听见墙外传来一阵唢呐声。 两人双双抬头! 这是新郎那边来人了。 两人忙丢下棋盘起身,福安仔仔细细的绕着人的身边检查了一番,连人身上的簪子都正了正。 梁元贞紧张了起来,他想起昨日偷跑出去被打的事,不知一会儿怎么面对,立在原地由着福安在自己身边蜜蜂似得打圈转。 两人好一个忙活。 不久抚宁从门外进来,福安连忙归位,站在主子的身侧。 抚宁朝人行礼,“太子殿下,请随我来。”说完他便转过身去。 梁元贞在袖子下面朝着福安招手,福安瞧见了低着头笑着。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跟在人的身后出了院子。 国公府委实是大的,怨不得谢渊不让人出院子,梁元贞跟抚宁身后都感觉自己要被绕昏了头。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听见一阵人声喧嚣。 后院里置办了席面,此时等待新郎进门,皆堵在这里闲谈。 偶然见了一个生面孔,众人都停了一瞬。 梁元贞自然是感受到的大家的反应,那些人都在好奇地打量自己,梁元贞问福安,“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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