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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转眼姜风在虎啸关大营已驻守两月有余。在此期间,边境线上虽偶有零星摩擦与小股斥候交锋,但双方主力始终未曾正面接战。燧国身为防守一方,兵力本就处于劣势,薛承贤用兵沉稳,深知主动出击风险极大,故而一直采取固守策略,坚壁清野,静待洪国大军前来叩关。
直至第三个月的一个午后,姜风正在土屋内操控丹火,小心地炼制着一炉凝气丹,帐外忽然传来一名士卒急促而恭敬的呼喊声:
“姜仙师!姜仙师!洪国大军已至关前,列阵挑战!薛大将军请您速往中军大帐议事!”
姜风手中法诀未乱,沉稳地回了一句:“知道了,稍候便至。”
约莫一刻钟后,丹炉内灵气趋于平稳,姜风才不慌不忙地打出收丹法诀,炉盖开启,五枚圆润饱满、丹气萦绕的上品凝气丹被他摄入玉瓶之中。他随手将尚有余温的丹炉收回储物袋,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缓步走出土屋。
门外,那名前来通传的年轻士卒依旧恭敬地垂手等候,见到姜风出来,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姜仙师,薛大将军与诸位将军已在帅帐等候,请您随我来。”
“嗯,带路吧。”姜风神色平静,仿佛即将到来的并非数十万人的惨烈大战,而只是一场寻常的会面。
跟随士卒来到位于军营核心的中军帅帐,掀帘而入,只见帐内气氛凝重,薛承贤与一众高级将领正围在巨大的沙盘前,激烈地讨论着布防与应对之策。见姜风进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他身上,帐内的议论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姜风目光扫过众人,不等薛承贤开口,便率先表明了态度,声音清晰而平静:“你等继续商议军务即可,不必因我而中断。我之职责,只在对方修士出手之时。凡俗战阵之争,一切仍由薛将军与诸位定夺。”说罢,他自行走到帐内一侧,寻了张空着的椅子安然坐下,随即闭上双目,竟是直接开始闭目养神,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薛承贤见状,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他深吸一口气,环视帐中众将,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诸位都听到了!有姜仙师在此,为我等拦下来自修行界的威胁,我等已无后顾之忧!接下来,便让我等放手一搏,让洪国蛮子见识见识我燧国儿郎的血性!继续议事!”
帐内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振,将领们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沙盘与军情之上,只是每个人心中,都因角落里那道闭目养神的的身影,而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底气。
战鼓擂动,号角长鸣,真正的鏖战终于拉开序幕。洪国大军如黑色潮水般涌至关前,于西面原野上列开森严阵势,兵甲反射着寒光,一眼望不到尽头。姜风乘着灵鹤二十七,在高空冷静俯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凡人军队整齐列阵,那冲天的煞气与血气凝聚在一起,竟将周围的天地灵气都隐隐排斥开来,形成了一片对低阶修士而言颇为滞涩的区域。这等军阵煞气对练气期修士虽有些许干扰,行动略感凝滞,但若想脱身离去,倒也并非难事。
姜风目中灵光闪烁,灵眼术全力运转,如同最精准的雷达,不断扫视着战场周边区域。“果然还是有不怕死的老鼠,想来浑水摸鱼。”他嘴角泛起一丝冷意。除了那些隐匿在侧、意图不明的散修之外,他清晰地感知到,在洪国军阵后方,同样有一股不弱的灵力波动稳坐中军,那应是对方派出的监事修士,双方此刻心照不宣,都未轻动。
姜风心念一转,决定先拿这些不知死活的散修开刀,以儆效尤。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寒光熠熠的制式法剑,驾驭着二十七,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径直朝着左前方一片树林中隐匿的两道微弱灵力波动疾驰而去。
林中那两名散修,一个精瘦中年,一个矮胖汉子,正探头探脑地观望战场形势,猛然见到代表着白云观的仙鹤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疾飞而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快跑!是白云观的人!朝我们来了!”那精瘦中年声音都变了调,几乎是尖叫着转身就逃,体内灵力不顾消耗地疯狂涌动,向着后方密林深处窜去。
他的同伴反应稍慢半拍,见状也是脸色煞白,慌忙祭出一件梭形法器,跳上去就想逃遁。
然而,他们的速度在灵鹤二十七面前,简直慢如龟爬。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姜风便已后来居上,追至近前。他并指一点,手中法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脱手化作一道惊鸿,直刺那精瘦中年后心!
感受到身后凛冽的剑气与死亡威胁,精瘦中年亡魂大冒,求生本能下,他猛地回身,祭出一柄乌黑的铁锤法器,堪堪挡住了这夺命一剑。“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形剧震,倒飞出去数丈,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脸色已是惨白如纸。
“道友饶命!仙师饶命啊!”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声音颤抖着连连求饶,“我等……我等只是好奇,过来看看热闹,绝无插手之意!望仙师明鉴,饶我等一命!”
“看看?”姜风悬浮于鹤背之上,眼神冰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记得三月前便已宣告,凡俗大战,修士不得参
;与,不得靠近,违令者,杀无赦!尔等是将我的话当作耳旁风,还是没将我白云观放在眼里?”话音未落,他剑诀一变,空中飞剑再次嗡鸣,剑光大盛,带着更凌厉的气势袭向中年。
精瘦中年见姜风杀意已决,毫无转圜余地,脸上恐惧瞬间化为绝望的狰狞:“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就拼个鱼死网破!让老子看看你这白云观的高徒,到底有多少斤两!”他嘶吼着,挥舞铁锤法器,灌注全身灵力,悍然迎向飞剑,竟是一副搏命的架势。
“冥顽不灵。”姜风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他神念微动,储物袋中再次飞出一柄制式飞剑,双剑交错,化作两道交织的死亡光网,从不同角度向中年绞杀而去。那中年本就实力不济,全靠一股狠劲支撑,此刻面对双剑齐攻,顿时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不过三四剑的交错,一道剑光便寻隙而入,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而易举地斩飞了他的头颅!满腔热血喷溅而出,无头的尸身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姜风看都未多看那尸体一眼,目光转向矮胖汉子早已消失的方向,并未追击。这本就是他刻意为之,留个活口回去报信,才能更好地将“白云观监事,靠近者死”的讯息传播出去,震慑那些心存侥幸的宵小。
他抬手收回双剑,降落下去,拾起精瘦中年的储物袋和那柄品质一般的铁锤法器。随即屈指一弹,一颗橘红色的火球落在尸体上,顷刻间便将其化为灰烬。做完这一切,他提起那颗双目圆瞪、残留着惊恐与不甘的头颅,重新乘上二十七,在下方无数道或敬畏或恐惧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飞回了虎啸关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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