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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行政楼正门时,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这片区域没人,一楼大厅里也没见人影。
“好了,”我在离门口不远的一张长椅前停下,“你俩在这儿等着,我自己进去。应该没什么人,但我还是不想冒险。”
“啥?你说啥?”柯瑶瞪大了眼睛,“我要跟你一起去!”
“别闹,我一个人能搞定,”我笑着安抚她。
我不想让她卷进来。反正我横竖都是要完蛋的,也不差这一条罪状。这基本上就是自杀式任务。
“搞定个屁!”她急了,“我不让你一个人去!这事儿本来就是为了我。我怎么可能坐在这儿看你替我卖命?”
我想争辩,但她态度坚决。也许是我把这计划吹得太安全了,反而让她没了顾虑。
这让我很挫败,但也正是这一点让我这么爱她。只要认准了朋友,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会陪你一起扛。
“我觉得我也该去,”苏琪弱弱地说,“毕竟是为了柯瑶。”
“你想都别想!”柯瑶立马制止,“总得有人在这儿把风。再说了,要是你也折进去了,你爸非得杀了我们不可。”
“也没那么夸张,”苏琪哼了一声,“那我到底要盯着啥?”
“盯着有没有人进出啊,”柯瑶没好气地说,“要是保安出来了,或者派对提前散场了一大帮人涌出来,你就赶紧通知我们,省得我们跟那帮醉鬼撞个满怀。懂?”
“行吧,”苏琪无奈地坐下。
“给柯瑶打电话,保持通话状态,”我拍拍她的肩膀。
“上帝保佑这傻丫头,”看着我们走向正门,把苏琪甩在身后,柯瑶摇了摇头,“我爱死她了,但你说有个那么有钱的爹,怎么能养出这么呆萌的孩子?要是咱们把她掰弯这事儿被她爹知道了,我都怕被埋了。”
“他爸其实人挺好的,”我想起之前见过的那一面。
“是啊,也许吧……”柯瑶一边说一边接通电话,戴上蓝牙耳机,“喂,听得见吗?”
如我所料,一楼大厅就像个鬼城,连个鬼影都没有。我轻轻把门关上,尽量让锁舌发出的声音降到最低,然后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楼梯。
“没,这儿没人,”柯瑶对着耳机小声说,“我也没听见办公室里有动静。苏琪……苏琪!!”
她翻了个白眼,“如果你一直问东问西这活儿没法干。你就把眼睛瞪大点帮我们看着外面,其他的回头再说。”
我自己本来也想连着蓝牙,但既然我和柯瑶在一起,两个人也不用打电话,我就没戴。
到了楼梯口,我停下来听了听动静。
安静如鸡。
“看起来安全,”我对柯瑶点了点头,慢慢推开了通往楼梯间的门。
我探头往楼梯上瞄了一眼,没人。安全。
脚下的运动鞋发挥了它的本职功能,落地无声。我们顺着楼梯摸上了二楼。
在二楼楼梯口,我又停下来听了听动静,然后才慢慢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这下算是彻底进了贼窝了。头顶上方隐约传来了闷闷的音乐声和嘈杂的人声,看来派对正嗨。
“大姐,你能不能别一脸‘我是贼’的表情?”
我压低声音数落身后的柯瑶。她那样太显眼了——踮着脚尖,身体前倾,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在走廊里挪动,仿佛地板烫脚似的。
“抱歉。”她脸一红,直起腰来。
虽然她努力放松了点,但看起来还是很滑稽。要是这会儿谁突然冒出来,我敢打赌她绝对会原地起跳,直接把自己吓死,顺便把我俩全卖了。
表面上,我装得云淡风轻,跟回自家后院似的,但实际上心脏已经在胸腔里打鼓了。
不管这次成不成功,我在这个学校的日子估计都屈指可数了。但这种“非法入侵”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还是让我有点上头。
不出所料,戴副院长的外间办公室没锁。这里也没啥值钱东西,机密文件都在里面那间屋子里锁着呢。
我示意柯瑶关好门,自己则直奔里间的密码门。
我从兜里掏出一支准备好的便携手电筒——那种带紫外线功能的。深吸一口气,我打开开关,对着键盘照了过去。
“我去!真的有用!”柯瑶在我身后尖叫了一声,吓得我手一抖。
“算是有用吧……”
等我看清那上面的痕迹,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其实那指甲油根本没磨掉。这看起来更像是……手指上的油泥和脏东西积在那层漆上面了。”
这结果我还真没预料到,不过确实有四个按键在紫光灯下显得比别的颜色深,呈现出一种恶心的棕绿色。
没空纠结卫生问题了,我摇摇头,开始干活。
这就像走迷宫总是贴着左边墙走一样,为了不重复做无用功,我在脑子里给自己定了个规矩。
先从最小的数字开始试,如果不行,就交换最后两位数,再不行就动第叁位,以此类推。把所有以最小数字开头的组合都试一遍,然后再试第二小的数字开头……
我一只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按着,另一只手死死握着门把手往下压。
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要是试到最后一组才打开,那我就去买彩票;要是这老混蛋把其中某个键按了两次,设了个五位数的密码,那咱们就彻底凉凉了……
就在这时,手里的把手突然一松,往下一沉。
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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