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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丑的侧脸浸在明暗交界的光影里。 他微微掀了掀眼皮,“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嘿嘿,宝宝们可以猜猜看是什么事呀~ 小头控制大头 车子最终还是停在了四合院门前。 三人相继下车,小朱快步绕到后备箱,取出一只黑色手提袋,递到谢持柚手里。 袋子看着不大,拎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 交接完,他连头都没回,转身径直坐回副驾,拉门、落座、关门一气呵成。下一秒车子启动,掉头驶离,干脆利落。 院门前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谢丑压根懒得猜谢持柚特意回来要做什么,更懒得深究小朱刚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抬手推开院门,他大步走进客厅,整个人瘫进沙发里,随手摸出手机点开游戏。 游戏界面亮起来,音效叮叮当当响,他也没心思选模式,随便点了个排位,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拉,打算就这么糊弄过今晚。 客厅没开主灯,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亮着,光把谢丑的半张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一条腿搭在茶几边缘,另一条随意曲着,整个人窝在沙发角落里,t恤下摆皱巴巴地堆在腰侧。 谢持柚缓步走到他面前的茶几旁,把那只黑色手提纸袋放下来。袋底碰到玻璃台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谢丑余光瞥了一眼,没放在心上,依旧盯着手机屏幕。 谢持柚掀开袋口,伸手进去,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 先是几瓶通体印满英文的透明液体,瓶口封着塑封膜,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油光。 然后是几只码在一起的正方形铝箔包装袋,边缘压着锯齿状封口,薄薄的一片。 再然后,一盒一次性手套,一包消毒湿巾,还有一小管像药膏的东西。 大大小小,瓶瓶罐罐,被他逐一取出,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茶几上。灯光打下来,那些瓶瓶罐罐的影子拉得细长。 谢丑原本还在心不在焉地操控着游戏角色,余光随意扫过桌面,第一眼,还以为是谢持柚新买的护肤品,没当回事。 第二眼,他就不小心瞥到了铝箔包装袋上的字样。 ——小孩嗝屁套。 他滑动屏幕的手指猛地顿住。游戏里的角色还在往前跑,撞了人,屏幕暗下来,跳出复活倒计时。 谢丑没管。手机里的音效还在持续,队友在语音里骂骂咧咧,可他脑子却一片空白,半天才反应过来眼前是什么状况。 他大概想起来了,谢持柚口中那件很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了。 谢持柚垂眸看着桌面上的东西,神情认真得不行,又把手套往旁边挪了挪。 灯光从他侧面打过来,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衬得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白了几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谢丑:“阿丑,我们之前说好的。等回来,我们就做。” 谢丑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机还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下去了。 他张了张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你连这种事都要算计我?” 谢持柚顿了一下,又自顾自往下说:“我查了很多资料,看了不少教程,步骤都记熟了。我会很小心,绝对不会让你不舒服。” 谢丑彻底敛了散漫的神色,将手机丢在沙发上,态度坚决,“谢持柚,死了这条心,我不可能跟你做。” 谢持柚缓缓眨了眨眼,眼底的温和淡了几分。他抬起手,小指微微弯起来,举在两人之间。 “我们拉过钩的。”他说。 谢丑盯着那根弯起来的小指,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不得不承认,当初确实是他亲口答应的。那时候他以为一切都是情到深处、顺其自然、水到渠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现在倒好,两人摊牌闹掰,他一无所有,还要倒贴身体?偏偏谢持柚一环扣一环,让他有理都说不清,全程被对方死死拿捏。 谢丑干脆把手机随手丢在一旁,懒得再跟他拉扯口舌。他往沙发上重重一靠,语气冷淡又敷衍:“你自己玩吧。” 谢持柚声音轻悠悠的:“阿丑,你又要说话不算数吗?” 谢持柚身体不好,不能打又不能骂。谢丑根本没法跟他硬碰硬,只想躲开这场无理又憋屈的对峙。 手掌按在沙发垫上,刚撑起身子,谢持柚就往前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谢丑无奈,只能重新坐回去,抬眼瞪他:“你又干嘛?” 谢持柚垂眸看着他,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声音低了下来:“阿丑。你总是出尔反尔。我真的有点生气了。” “妈的。”谢丑被他气的心梗,又无语又无奈,躁意翻腾,“谢持柚,你是不是有病?从头到尾,都是你在算计我!” “一码归一码。”谢持柚的逻辑清晰,“阿丑,你出尔反尔,不是好习惯。” 谢丑彻底忍无可忍,抬手就想推开他,低喝一声:“滚蛋!” 可他的手才抬起来,就被谢持柚扣住了。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腰后,在某个位置轻轻捏了一下。 谢丑整个人一激灵,半边身子瞬间麻了,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腰腹一软,上半身就完全陷进了沙发里。他挣了一下,手腕被按得死死的,腰后那点酸麻还在往脊椎上窜。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谢持柚的鼻尖碰到他的额头,呼出来的气扫在他眉骨上。 谢丑偏过头,想避开,却被对方捏着下巴轻轻扳了回来。 谢持柚微微俯身,撑在他身侧,神色沉沉,忍了一路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他一字一句,低声控诉。 “你不肯等我,跟他们去赛车。” 谢丑身形微顿,一时失语。 “你让别人给你点烟。” “明明说好的事,转头就想反悔。” 谢丑无话可说。但他嘴硬依旧:“关你屁事。” 谢持柚被顶了一句,就不再说话。他低下头,腿抵了上去。 谢丑只觉得膝盖被一股力道顶开,整个人被生生翻了个面,被迫趴在了沙发上。他没有安全感地动了动,下意识想起身,却一点力都用不上。 他真不知道谢持柚看起来清清瘦瘦的,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手腕被反扣在腰后,肩膀抵着沙发垫,他又挣了两下,还是毫无作用。 谢持柚的手按在他的后腰上。 谢丑的脸埋进柔软的沙发垫里,呼吸被闷住大半,视线受限,余光只能瞥见茶几上那几排摆得整整齐齐的瓶瓶罐罐。 “谢持柚!”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怒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丑。”谢持柚的声音从头顶缓缓落下,“你让别人给你点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想过我看见以后,会是什么心情?” 谢丑的骂声卡在喉咙里。 “你跟他们去赛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一直在等你?” 谢持柚的指尖贴着他的脊椎,缓缓向下滑动。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带着酥麻的痒意,一点点渗进皮肤里。 谢丑忍住没出声,腰都在发软。 “你答应好我的事,转头就反悔。”谢持柚俯下身,胸口贴上他的后背,呼吸落在他耳廓上,“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就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万一出事、万一死了呢?” 谢丑闭紧双眼,嗓音干涩:“你起来。” 谢持柚没有动,依旧维持着这个的姿势,“阿丑,你本该把我放在所有人、所有事的最前面。没有任何东西,能比我重要。” 谢丑把脸往垫子里埋了埋,闷声闷气地开口:“……你先起来。” 谢持柚低头看了他很久,才开口:“阿丑,你真的很让我生气。” “……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谢丑说,随即又补一句,“你他妈先起来。” 谢持柚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不信。” 谢丑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不信就不信,扒我裤子干嘛?!” 他手被按着,上半身趴着,腰以下却被谢持柚牢牢控在腿间,一点力都借不到。裤子被扯下去一截,露出来的皮肤凉嗖嗖的,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啪。”的一声脆响在客厅里炸开。 谢丑整个人一怔。那巴掌落在他身后最不经打的地方,用了点巧劲,麻意夹杂着点痛感,打得他脑子都嗡了一下。随后整张脸涨得通红,从耳尖一直烧到脖子根。 “你他妈有病是吧。” 他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被打了屁股。 “阿丑,自己数,十下。” 谢持柚垂眸看着那白皙的弧度上慢慢浮起一个微红的掌印。他的手掌还覆在上面,掌心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温度正在升高。 他打得不重,可那个地方的肉太娇嫩,轻轻一下就是一道印子。 “我数你妈!”谢丑咬着后槽牙骂。他怎么可能数,这么羞耻的事情,他连想都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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