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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持柚的胸膛贴紧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后颈的皮肤。 程伍听出他的声音不对劲,有些担心:“哥,你是生病了?” “没有。”谢丑下意识微微往后靠了靠,“我今天休息一天,例会你跟老周主持。” “行,知道了。” 挂断电话,谢丑抬手就想掰开箍在腰间的那条胳膊,好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可谢持柚一点也不肯放手,微微收力,把他轻轻拽了回来。 “阿丑。”他温热的气息拂在后颈上,酥酥麻麻的,“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 谢丑没有回头,语气平淡,“你都已经进来了,再纠结怎么进来的,有什么意义。” 谢持柚能进来,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就他这种老式小区里装的锁,随便找个开锁师傅都能轻松打开,指望它拦住谢持柚,怎么可能。 昨夜实在太放纵,谢持柚身上还残留着极度躁动过后的倦意,现在看起来他整个人都是恹恹的。 他抿了抿唇,眉眼低垂,落寞又沉默,缓缓开口,“那些人该负罪坐牢的,已经全部送进去了。侥幸暂时跑掉的几个,警方已经全部布控了,也跑不了多远。” 谢家盘踞一方、盘根错节数十年,私底下藏着的无数肮脏勾当、阴私罪孽,在今日彻底尘埃落定,尽数落幕。 谢丑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并不在意。 再亲密炙热的肉体纠缠,也消不掉过往留下的问题。那些东西依旧实实在在的横在两人中间。 于是谢持柚松开手,起身走到散落一地的衣物旁,弯腰翻找,从里面摸出自己的手机。 片刻后,他回到床边,点开一个文件,把屏幕递到谢丑眼前。 “这些是我名下的全部资产。房产、股权、存款,所有可以过户的,我已经全都转到了你的名下。” 谢持柚垂着眼,指尖轻轻滑动屏幕,逐条耐心解释,“还有几份大额重疾与意外险,受益人我也全部改好了,写的全是你的名字。我的一切,从今往后,都归你。” 这些东西,虽不及谢丑本应拥有的一切,却也是他倾尽所有、毫无保留的全部身家了。 他抬眼望着谢丑,轻声询问:“阿丑,我现在一无所有了,你还会要我的,对吧?” 谢丑静坐片刻。半晌,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谢持柚身上:“你出什么意外了?” 谢持柚不想让他跟揪心,刻意轻描淡写,掩去其中凶险:“不是什么大事。” 谢丑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不信他的敷衍。 谢持柚抵不过他的目光,短暂顿滞后,还是说了实话,“车子刹车被人动了手脚。开到盘山公路才发现刹车失灵,没办法,只能撞山避险。” 谢丑心脏猛地一揪。 “伤到哪里了?” “右腿,一点小伤。” “给我看看。” 谢丑说着,也没给谢持柚拒绝的机会,正好他也没穿裤子,就大大方方凑过去,低头仔细端详。 昨晚他就摸到了,这会借着光一看,几针缝线藏在皮肉里,倒也没想象里那么触目惊心。 “会不会落下病根?”谢丑用手轻轻摸着那道疤痕。 谢持柚扯出一点浅淡笑意,抬手,指腹轻轻蹭过谢丑的脸,想缓和有些凝重的气氛:“只是一点浅表割伤,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别这么担心。” 谢丑微微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眉心微蹙,继续追问,“那别的地方呢?小朱跟我说,你昏迷了好多天。” “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谢持柚轻声辩解,神情柔软,望着他,“我太想见你了。” “徐医生同意你出院了?”谢丑皱起眉,并不听他的花言巧语。 谢持柚的语气愈发柔软,带着点讨好与示弱:“他同不同意,和我要不要出来,是两码事。” 躺在医院的那些日夜,他睁眼是谢丑,闭眼也是谢丑,翻来覆去、朝朝暮暮,满心满眼全是少年的身影,一点也熬不住咫尺天涯的思念。 谢丑望着眼前的男人,心口酸胀交织。可是跟谢持柚一比,这些钱财富贵,根本算不上他真正在意的东西。 “还会疼吗?” 谢持柚身形微顿,喉结轻轻滚动,如实回答:“不疼了。” “你就这么跑出来,万一留下后遗症,你有想过后果吗?”谢丑语气沉下来,有点气恼,“谢持柚,你能不能别总拿自己身体赌。要是你真的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这句话落下,屋里骤然安静。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句话。 这是谢持柚正文就完结啦~ 君王不早朝 青年微微仰着下巴,身上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那些深深浅浅的印记从颈侧一路蔓延下去,眉眼间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骄矜。 谢持柚看了他很久,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实在是太叫人心动。 “看什么?不情愿?”谢丑的睫毛很长,说话时微微垂着,鼻梁挺直,唇色因为昨晚反复厮磨而有些红肿,说话时还带着一点沙哑。 谢持柚低笑了一声。他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谢丑眼尾处那块小小的胎记。 “好。”他的语气又低又温柔,“那我以后好好表现。” 谢丑偏头想躲开触碰,可谢持柚早料到他会这样,指尖跟了上来,顺着眼尾滑到颧骨,又慢慢蹭过去。 谢丑躲了一下没躲开,眉头微微皱起,却也没真的生气。他向来吃软不吃硬,谢持柚这个的样子,他反倒懒得跟他计较了。干脆伸手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打算下床。 被子滑下去的时候,谢持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往下走。 谢丑的全身上下,一夜之间被他用唇齿细细描了个遍。 谢持柚喉结微微动了动,看着没出声,只觉得身体又开始发热。 谢丑脚才刚踩上拖鞋打算站起来,身体一晃,腿根一软,差点没站稳。 下一秒,谢持柚整个人就贴了上去。胸膛抵在谢丑后背,手臂从腰后绕过去,黏糊糊地将人整个人圈住,把下巴搁在谢丑肩头,呼吸热热地扑过来。 “松开。”谢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想拍掉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语气硬邦邦的,“我去洗漱。” 闻言,谢持柚也没有硬要再抱,防止他又站不稳,手却依旧虚虚悬在他的腰边。 薄贴在谢丑耳边,轻声提议:“我帮你洗吧。” “我又不是动不了。”谢丑侧过头,冷冷瞥了他一眼,回绝。 可就是这一眼,谢持柚只觉得谢丑身上勾着他的那股劲又上来了。 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侧过脸,只是皱了下眉,只是懒懒的看他一眼,他心里那点痒意便越发压不下去了。 “阿丑。”谢持柚又忍不住笑了一声,“总得给我个表现的机会。” 谢丑没理他。他随手从衣柜捞出一件衬衫披在身上,扣子一颗没系,衣摆堪堪搭在腿根,走动间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深浅不一的痕迹。 谢持柚坐在床边看着他,目光从他那双还微微发颤的腿,一路移到后颈上几枚艳红的吻痕。到底没起身跟过去。 谢丑面无表情地把卫生间门关上。只剩谢持柚一个人眼巴巴地坐在床上。 他听着浴室里水声响起来,又停下,又响起来,断断续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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