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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戳到于锦铭的痛处。
他皱起眉,不答话了。
苏青瑶短促地吸了口气,急忙站起来,椅子腿蹭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于先生,时候不早了,再晚恐怕回去的路上有危险。”苏青瑶道。“我送你出去。”
于锦铭望向她,神色软上几分,起身同她道:“麻烦了。”
徐志怀并未阻拦,胸有成竹地看妻子送客人出门。
他独坐了会儿,觉出些闷,抬手一看表,她才走不过三分钟,真有些度秒如年的滋味。
徐志怀不耐烦地敲了两下餐桌,朗声叫小阿七送雪茄盒过来。
他剪掉茄帽,划亮雪松木火柴,均匀点燃,递到唇齿间。
缓慢吸上一口后,他从唇间拿开灼烧的雪茄,抬眸,问小阿七。“今天那个男人,你听太太提起过吗?”
小阿七用力摇头,“没有没有,怎么可能的事!太太身边连女的朋友都少,哪来的男人。”
“嗯。”徐志怀低低应一声,衔着雪茄。
火星如发烫的烙印,烧着,顶端积攒出沉沉的死灰。
那抹烧尽的灰,一如此刻的天,将暗未暗,惨白中隐约透出日暮的焰色。
苏青瑶将他送出家门,于锦铭不走,反靠在车边,伸手拉住她的小臂。
“苏小姐,你爱他吗?”于锦铭轻声问,有些胆怯,舌面宛如含着诱人却易化的糖,不敢太用力地呼气,也怕牙齿将她咬碎。
苏青瑶装傻。“谁?”
“徐志怀。”于锦铭声音大了些,显出一种执拗。“你爱他吗?”
“我们是夫妻。”苏青瑶勉强笑了下,避而不答。
于锦铭立刻道:“我没问这个。”
“于先生,我的父亲,花了很大的力气把我嫁给他,他也给了我父亲很多帮助。”苏青瑶拨开他的手,说。“所以不论是我离开他,还是他抛弃我,都会有许多人要来责难我的。”
“那你呢?你的想法就不重要?”于锦铭手心空空地问。“我只在乎你怎么想。”
寒冬凛冽的风紧紧地吹,他觉得有股砭骨的湿冷侵入了四肢百骸,后脑的神经也绷作一根快要断裂的线。
“我……我没有想法。”苏青瑶的沉默凝作一声哀愁的叹息,她抬头,眼睛望向他,黯着。“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于锦铭欲言又止。
他干笑一声,随后拉开车门,坐上车,没有与她道别便踩下油门,走了。
苏青瑶目送轿车远去,垂眸在原处出神许久。风紧,她的手脚被冻得冰凉,几近没有知觉时,飘摇的神思才被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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